第91章 辽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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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十年春，当辽东的冰雪初融，万物复苏之际，数匹背插赤羽的快马，携带着滚烫的战报与军情，如同燎原的星火，一路冲破春寒，驰入长安城。

战报的内容，瞬间点燃了整个帝国的激情！

李靖、尉迟恭所部，自去年末攻克辽东城后，势如破竹！战报中详细描述了火炮如何轰鸣着撕裂一座座负隅顽抗的城池，燧发枪的齐射如何让任何试图野战的敌军化为齑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高句丽境内原本尚存侥幸的抵抗意志，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沿途城池，闻风丧胆，往往唐军旌旗甫至，城门便已洞开，守军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这份捷报之后，紧接着是一份来自前线的增兵请求。李世民在两仪殿览毕，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朱批准奏，并以八百里加急发出敕令：命幽州、营州等靠近辽东的边军，即刻抽调精锐府兵两万人，火速驰援李靖，归其节制，以巩固新占之地，并准备进行下一步战略行动。

得到生力军补充的唐军，更是如虎添翼。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唐军的兵锋几乎未遇像样的抵抗，便已推进至高句丽都城平壤城下。当那如同洪荒巨兽般的重型火炮被推至阵前，当数百支燧发枪的枪口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对准了平壤那曾经象征王权的城墙时，高句丽国王与满朝文武，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未等唐军发起攻击，平壤城门缓缓打开，高句丽国王身着素服，率王室成员及文武百官，手捧舆图册籍，出城匍匐请降。曾经雄踞辽东、屡挫中原王朝兵锋的高句丽王国，至此宣告灭亡。

消息传开，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暗中与高句丽有些勾连的百济、新罗两国，震恐不已。他们派出的探子早已将唐军火器之威描绘得如同神魔，如今连高句丽都已顷刻覆灭，他们又如何能挡？两国国王几乎在接到消息的同时，便毫不犹豫地派出使臣，携带降表国书，快马赶赴平壤，向大唐无条件投降，愿永为藩属，纳贡称臣。

至此，辽东全境，包括高句丽、百济、新罗故地，尽数纳入大唐版图。李世民下诏，于此设立“辽东道”，委任军神李靖为第一任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兼安抚大使，总揽军政，负责战后安抚、重建以及最重要的——在当地选址建立火器作坊，利用辽东的资源，为下一步跨海进攻倭国，夺取石见银矿做准备。

这场被后世称为“贞观东征”的战争，从贞观九年十一月誓师出征，到贞观十年春夏之交尘埃落定，历时约半年。而最令人惊叹的，并非其征服速度之快，而是其代价之微小。在冷兵器时代，如此大规模的灭国之战，动辄伤亡数万乃至数十万实属平常。然而此次东征，唐军阵亡将士，竟不足两千人！

这其中，除了火器带来的碾压性优势外，另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便是孙思邈领导的尚药局典纂处所提供的“神药”——青霉素。战场上，许多被箭矢、刀枪所伤，原本必因感染化脓而死的将士，因为及时注射了这“土法青霉素”，伤口得以避免严重感染，最终保住了性命。只要不是当场致命的伤害，绝大部分伤员都活了下来。这极大地保存了唐军的战斗力与士气，也使得“孙神医”在军中的声望，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战争结束后，李靖谨记出征前林昊的私下建议，并未急于求成。他一边稳定地方，一边做了一件极具政治远见和人情味的事情：他命人小心翼翼地将当年被高句丽人筑成“京观”的前隋将士遗骸全部起出，同时，也将此次东征中阵亡的近两千名大唐将士的遗骨收殁整齐。随后，他亲自勘选地点，在大唐与高句丽旧疆交界、靠近大唐一侧的一处风水佳地，主持修建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安东忠烈陵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