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长安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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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斗好福气呢。-兰!兰~蚊^学.

~冕~废¨悦^毒,”

吴苋从廊下走来时，秋风卷着桂花香掠过她的鬓角，那支白玉簪在日头下泛着温润的光，她走到刘禅面前，伸手轻轻捧着他的脸颊，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柔软的吻。

“？”

刘禅正趴在案上翻《春秋》，书页上的“郑伯克段于鄢”还没看完，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抬起头时，额前的碎发都翘了起来，“大姐这是怎么了？院里的桂花开了也不至于这般高兴吧？”他晃了晃手里的书，“还是说，父王又赏了什么好东西？”

他哪里知道，自己稀里糊涂就多了门亲事。

吴苋被他逗笑了，伸手替他把翘起来的碎发按下去，眼底的笑意像漾开的春水：“父王刚让人来传了令，让妾身替你去马家下聘，纳左将军的千金做妾呢。”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刘禅的反应，“这分明是你的喜事，倒问起我来了。”

“啊？就那个红裙子的疯丫头？”刘禅手里的书“啪嗒”一声掉在案上，眼睛瞪得溜圆，嘴角都快撇到耳根了。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马府里那个叉着腰的少女——红裙似火，杏眼圆睁，骂他“黄口小儿”时嗓门亮得能掀了屋顶，怎么看都像是来寻仇的，哪有半分“倾心”的样子？

“什么疯丫头？”吴苋弯腰捡起书，指尖拂过书页上的褶皱，打趣道，“妾身听来的人说，左将军的千金对你可是一往情深，昨日见了一面就茶饭不思，左将军这才急着登门求亲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刘禅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手在身前乱摆，“她见了我就骂，说我让她父亲做护卫是欺负人，恨不得拿鞭子抽我，这叫一往情深？大姐你别骗我了！”

“父王亲口说的，左将军亲自去宫里求的亲，还能有假？”吴苋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嗔怪道，“你这孩子，就是太不解风情。′0?0¨暁`税`网^

-已?发-布?蕞_鑫+蟑+劫\人家姑娘家脸皮薄，说不定那凶巴巴的样子，是故意装出来的呢？可别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刘禅皱着眉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案面。秋风吹过庭院，老桂树的叶子簌簌作响，他忽然想起马超在南郑的处境——空有左将军的头衔，府门前冷落得能长草，。这次自己主动请他护送去荆州，怕是让他看到了机会，才借着“女儿倾心”的由头，想把女儿嫁过来，好跟自己绑在一条船上。

“我懂了。”他猛地抬起头，眼里的迷茫散去，多了几分了然。

“哦？你懂什么了？”吴苋挑眉看他，手里的茱萸串转了个圈。

“这桩婚事，是马超有图谋。”刘禅的语气沉了些，认真叮嘱道，“马家丫头过门后，大姐多费点心教教她规矩，别让她还是那副没大没小的样子，在府里惹出是非来。”

吴苋何等通透，一听就明白了关节，点点头：“放心吧，保管把她教得妥帖，不扰你清静。不过……”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伸手捏了捏刘禅的脸颊，“不过妾身当年嫁给你，不也带着些别的心思么？”

刘禅一怔，随即笑了。吴苋是吴懿的妹妹，当年刘禅娶她，本就是为了拉拢东州集团的势力；如今马超嫁女，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的政治联姻罢了。?武+4!看!书′

!埂/欣.蕞`全,说到底，他的婚事从来就没纯粹过。

“那怎么能一样？”他耍赖似的往吴苋怀里钻，脸颊蹭着她衣襟上绣的缠枝纹，声音闷闷的，“大姐对我是真心的，我知道。”

吴苋被他蹭得心头发软，伸手搂住他的肩膀，柔声道：“知道就好。好了，别闹了，明日就要动身去荆州，妾身还得替你收拾行囊呢。”

“不要。”刘禅把脸埋在她颈窝，冲着门外喊道，“黄皓！你小子又偷懒了？赶紧进来收拾行囊！”

“奴才在！”黄皓连滚带爬地从廊下跑进来，低着头不敢看他们，手忙脚乱地开始往锦盒里装书卷。

刘禅这才满意地松开吴苋，却被她笑着拽进了卧房。帐幔低垂，挡住了窗外的秋光，虽不能真的颠鸾倒凤，却也耳鬓厮磨了半晌——他替她解了鬓边的玉簪，她替他理了衣襟的褶皱，首到月上中天，才各自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