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工业崛起的历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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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6年2月中旬的红海北部，哈桑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苏伊士运河入口的灯塔——这座1869年开通的人工运河，是从澳洲到巴库最短的航线，能比绕好望角节省20天，可此刻运河入口的法国海关检查站前，却排着十几艘等待通行的船只，英国商船“伦敦号”正被优先放行，“东方号”被排到了最后。

“哈桑先生，英国海关官员说我们的‘工业原料运输证’有问题，需要重新核验，至少要等48小时，”大副拿着一份被退回的文件，语气焦急，“船上的2000吨澳洲精矿（含锰8.5%）已经在海上走了25天，再延误，巴库6号高炉的特种钢生产就要断料，俄军穿甲弹的弹芯没法生产。”

哈桑接过文件，看到“核验意见”栏里被英国官员潦草写了“原料成分存疑”——这根本是借口，之前“东方号”多次走苏伊士运河，证件从未有问题，显然是英国故意刁难，想拖延巴库的军工生产。他想起去年在马斯喀特港认识的法国船务代理杜邦，杜邦在苏伊士运河管理局有熟人，或许能帮忙。

哈桑立刻通过运河的电报局给杜邦发了一封加急电报，说明情况，承诺支付200法郎的协调费。2小时后，杜邦匆匆赶到检查站，手里拿着一份法国商会的推荐信，直接找到运河管理局的法国负责人：“‘东方号’运输的是格里彭伯格家族的工业原料，该家族和法国施耐德钢铁厂有合作，耽误了运输，会影响法俄的军工贸易。”

法国负责人看了推荐信，又忌惮英国在运河的势力，最终折中：“可以优先核验，但要额外缴纳150法郎的‘加急通行费’，1小时后放行。”

哈桑咬着牙付了钱，看着“东方号”缓缓驶入苏伊士运河——两岸的沙漠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运河水面平静得像镜子，可他心里清楚，英国对运河的控制只会越来越严，下次或许要找更稳固的合作方，比如和法国运河管理局签订长期通行协议。2月18日傍晚，“东方号”顺利驶出运河，朝着巴库加速前进，预计2月25日就能抵达。

同一时间，巴库的军工实验室里，埃里克正对着一台新组装的瞄准镜皱眉。这台瞄准镜在之前防雾镜片的基础上，加了测距刻度——19世纪中后期的光学仪器还没有成熟的测距功能，埃里克参考德国陆军的“分划板测距法”，在镜片上刻了5条横向刻度，对应400米到800米的距离，射手能通过目标在刻度间的高度，快速估算距离，提升山炮的远程精度。

可测试时出了问题：安东用瞄准镜瞄准600米外的靶心，按刻度调整炮架角度后，炮弹却落在了靶心左侧50米处——刻度计算错误，因为埃里克忽略了巴库的海拔（里海沿岸海拔-28米）对弹道的影响，空气密度和低海拔地区不同，弹道会比计算的更平缓。

“得重新校准刻度！”埃里克立刻拿出弹道计算公式，结合巴库的海拔和空气密度，重新计算每段刻度对应的角度偏差，“把600米的刻度从原来的1.2度调整到1.1度，800米的从2.1度调整到2.0度，这样才能精准命中。”

工人连夜用金刚砂重新打磨瞄准镜的刻度，2月20日清晨再次测试：安东瞄准800米外的靶心，按新刻度调整角度，炮弹呼啸而出，精准落在靶心右侧10米处，误差比之前缩小了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