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前往高加索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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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7年8月16日清晨，圣彼得堡的涅瓦河畔还带着初秋的凉意，查尔斯乘坐的马车刚抵达莫斯科火车站，车轮碾过铁轨衔接处的“哐当”声，让随行的两名护卫——农奴出身的伊凡和彼得——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行囊。查尔斯掀开车帘，看着站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多是穿着粗布外套的工人和戴着高帽的商人，远处蒸汽火车的烟囱正冒着浓黑的烟，像一根倾斜的黑柱子插在天空里。

“少爷，这火车真能跑那么快？”伊凡凑过来，声音里带着好奇。他从小在芬兰的庄园长大，只见过马车和牛车，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钢铁做的大家伙。

查尔斯笑着点头，伸手摸了摸火车冰冷的外壳：“从圣彼得堡到莫斯科，马车要走十天，火车只要两天两夜，而且更稳当。不过我们得先在这里转车，去高加索得坐另一趟火车到罗斯托夫，然后再换马车去巴库。”

列维之前已经帮他们订好了火车票，是三等车厢的座位——虽然查尔斯能负担得起一等车厢，但他不想太张扬，毕竟高加索地区局势复杂，低调些更安全。三人提着行李上了火车，三等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中混杂着烟草、汗味和黑面包的香气，查尔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伊凡和彼得则站在旁边，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

火车启动时，车厢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伊凡扶着座位的扶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查尔斯靠在椅背上，拿出列维整理的高加索资料翻看起来——上面写着巴库的石油主要掌握在鞑靼部落和少数沙俄商人手里，手工开采的油井平均深度不到20米，日产原油最多5桶，煤油的市场价是每升0.5卢布，比芬兰的木炭便宜一半还多。

“少爷，您说这石油真能当燃料用？”彼得凑过来，指着资料上的“石油”两个字。他之前在庄园里烧过木炭和煤炭，实在想象不出黑色的液体怎么能烧起来。

“不仅能当燃料，还能提炼出比煤油更亮的灯油，甚至能用来驱动机器。”查尔斯合起资料，看向窗外，“等我们到了巴库，你们就能看到了。”

火车在夜里继续行驶，车厢里的人大多睡着了，只有少数人还在低声交谈。查尔斯靠在窗边，没什么睡意——他在想，这次高加索之行要是顺利，不仅能解决作坊的燃料问题，还能建立新的产业，说不定能比木材加工赚更多的钱。但他也知道，高加索不是芬兰，这里有不同的部落、复杂的势力，还有沙俄的驻军，稍有不慎就会出麻烦。

8月18日中午，火车抵达罗斯托夫。三人下了火车，立刻感觉到一股燥热的风扑面而来——和芬兰的凉爽不同，罗斯托夫的秋天像夏天一样热，阳光晒在皮肤上有些刺痛。查尔斯找了家小客栈住下，打算第二天再雇马车去巴库。

客栈的老板是个留着大胡子的沙俄人，听说他们要去巴库，忍不住提醒：“现在去巴库可不太安全，前几天有个鞑靼部落和沙俄商人抢油井，打起来了，死了好几个人。你们要是去做石油生意，最好先找当地的部落首领打点一下，不然没人会卖给你们油。”

查尔斯谢过老板，心里更清楚了——巴库的石油生意，不仅要和商人竞争，还要和部落打交道，必须小心应对。当天晚上，他让伊凡去集市买了些礼物，比如布料、烟草和小刀，打算送给可能遇到的部落首领，这些东西在部落里比钱更实用。

8月19日清晨，三人雇了一辆两匹马拉的大车，朝着巴库出发。从罗斯托夫到巴库的路很不好走，大多是土路，车轮经常陷进坑里，伊凡和彼得不得不下车推车，每天只能走不到50公里。路上偶尔能看到其他的商队，大多是拉着石油桶的马车，商人们都带着护卫，警惕地看着周围。

有一次，他们遇到了一群骑马的鞑靼人，手里拿着弯刀，围着马车转了两圈。伊凡和彼得立刻挡在查尔斯前面，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查尔斯却很镇定，从车里拿出两匹布料和一包烟草，递给为首的鞑靼人，用列维教的几句鞑靼语说：“我们是去巴库做买卖的，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