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微展所能，龙门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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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秦寿全身心地投入到协助苏文和那位冷面宦官的工作中。他展现出对石渠阁库藏无与伦比的熟悉度，无论苏文需要哪一类的典籍，他总能迅速而准确地找出，并且还能提供相关的背景信息或不同版本的差异。

那位冷面宦官，自称姓韩，话极少，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翻阅典籍，或者提出一些非常专业甚至刁钻的问题，例如某种特殊兵器的合金配比可能记载于哪类工匠手册，某个前朝宫廷暗道的通风设计遵循何种原理等等。

这些问题，很多已经超出了普通文书太监的知识范畴。但秦寿凭借这五年来博览群书（尤其是那些被视为“杂学”的方技、营造类典籍）积累下的深厚底蕴，竟能应对大半。他回答时，语气谦卑，用词谨慎，总是强调“奴才愚见，恐有谬误”、“似是某卷杂记中提及”，既展示了见识，又毫不居功，将一切归功于“看得杂”、“记性好”。

韩宦官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偶尔微微颔首，或者追问一句细节，表明他听进去了，并且对秦寿的回答是认可的。

在一次需要搬运几箱特别沉重的、装有金属拓片和厚重皮卷的木箱时，秦寿知道，展示“实力”的机会来了。他不能表现得力大无穷，那与他文书太监的身份不符，也容易引人怀疑。他需要展现的，是超越普通人的“耐力”和“巧劲”。

他挽起袖子（露出看似并不特别粗壮、但线条流畅的手臂），深吸一口气，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莽撞地直接发力，而是先蹲下身，调整好重心，双手稳稳托住箱底，运用腰腹和腿部的力量，配合着绵长的呼吸，缓缓将木箱抱起，步履沉稳地搬到指定地点，放下时轻巧无声，气息也只是略微急促，很快便平复下来。

整个过程中，他刻意将力量控制在大约二流高手初期的水准，展现出了良好的身体素质和一定的发力技巧，但又远未达到惊世骇俗的程度。这正符合一个“身强体壮、略通粗浅吐纳”的底层太监可能达到的水平。

韩宦官在一旁冷眼旁观，当看到秦寿搬运重物时那沉稳的步伐、合理的发力以及快速平复的呼吸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苏文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数日后，查阅工作结束。苏文和韩宦官准备离开。临行前，苏文将秦寿叫到一旁，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上下级口吻，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平和：“秦寿，这次差事，你做得很好。心思缜密，于杂学一道，见识不凡，更难得的是有把子力气，根基也算扎实。”

秦寿连忙躬身：“苏令丞过奖，奴才只是尽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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