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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煞气根源
不知调息了多久，林尘才缓缓睁开双眼。
神识的过度消耗带来的剧痛已然缓解，但一种深沉的疲惫感仍萦绕不去。他第一时间看向云浅月，见她依旧闭目盘坐，气息虽微弱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腹部伤处的黑气也被压制在小范围内，不再扩散，心下稍安。
他默默观察着这个临时栖身的洞府。夜明珠稳定地散发着柔光，将洞内照得朦胧而静谧。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血腥气，以及云浅月身上一种若有若无的清冷馨香。聚灵阵悄然运转，将外界稀薄的灵气提纯、汇聚，使得洞内灵气虽不算磅礴，却格外精纯，呼吸间都感到心神宁静。
“你醒了。”云浅月的声音响起，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却不再气若游丝。
林尘转头，对上她已然睁开的眸子。那双如同浸染寒星的眼眸，此刻少了些惊惧与痛苦，多了几分探究与复杂之色。
“感觉如何？”林尘问道。
“多谢林道友，伤势暂时稳住了。”云浅月轻轻按着腹部，眉宇间带着一丝余悸与感激，“那蚀魂幽煞极为难缠，若非道友以奇异法门相助，浅月恐怕已……”
“举手之劳。”林尘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云姑娘可知，幽冥殿为何对你紧追不舍，甚至动用蚀魂幽煞这等阴毒手段？”
他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既然因果已连，他需要知道卷入的是何种漩涡。
云浅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她的目光落在林尘平静而深邃的眼眸上，想起他之前展现的种种不凡，以及不惜耗损自身救她的行为，心中那份戒备又消减了几分。
“他们……是为了一枚令牌。”她最终轻声说道，没有提及“云岚仙令”的具体名号，但承认了令牌的存在。
林尘点头，没有追问令牌细节，转而问道：“黑风山脉近来异变，外门弟子频繁失踪，与你被追杀，以及这弥漫山中的诡异雾气和蚀魂幽煞，是否有所关联？”
他将几件事串联起来，直觉告诉他，这绝非孤立事件。
云浅月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林尘心思如此缜密。她沉吟道：“林道友洞察入微。据我师门……残留的只言片语记载，黑风山脉深处，可能镇压着一处上古时期的‘幽冥裂隙’。”
“幽冥裂隙？”林尘眉头微蹙，这个词他似乎在青云宗的某部古老典籍中见过模糊记载。
“嗯。”云浅月颔首，“传说那是连通九幽之地的缝隙，有至阴至邪之气泄露。上古大能将其封印。但年代久远，封印之力或许有所松动。这山中弥漫的雾气，能侵蚀灵力，恐怕就是泄露出的幽冥之气稀释所致。而蚀魂幽煞，正是幽冥殿核心弟子才能修炼的、源自九幽的歹毒力量。”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怀疑，幽冥殿此次大规模活动，目的并非单纯追杀我。他们很可能是在寻找那处裂隙的准确位置，试图破坏封印，或者……利用裂隙做些什么。那些失踪的外门弟子，或许就是被他们掳去，用于某种血祭或探路。”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林尘想起之前用因果视觉看到的、空气中那些充满戾气与混乱的因果线碎片，那绝非正常生灵所能留下，更像是被某种邪恶力量污染所致。
“若真如此，一旦幽冥裂隙被打开，不止黑风山脉，整个东域恐怕都将生灵涂炭。”林尘神色凝重。这已不仅仅是个人恩怨或宗门争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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