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金身初成，前路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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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轮地宫的冰冷与死寂，被远远甩在身后。墨临背着姜小鱼，与沈青霄一道，沿着一条似乎永无止境的、向上蜿蜒的天然岩缝艰难跋涉。空气中那股浓郁的硫磺与古老幽冥气息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相对“清新”的、属于地下深处的潮湿与土腥气。

没有追兵，没有陷阱，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令人疲惫的攀爬。赤焰牺牲带来的沉重阴影，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让这段路途显得格外漫长而沉默。

沈青霄偶尔会回头，望向那早已消失在黑暗深处的方向，眼眶泛红，却又迅速转过头，更加用力地攀住湿滑的岩石。他知道，悲伤无用，唯有活下去，才能不负牺牲。

墨临的步伐稳定而坚定，仿佛一座不知疲倦的磐石。但他的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转轮王残魂那撼动心神的质问，“轮回有瑕”的骇人真相，以及姜小鱼魂体深处那引动“基础秩序契约”的神秘痕迹……这一切如同乱麻，纠缠在他向来明晰的剑心之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无意中触碰到了一个远超玄天宗、甚至远超当下修真界认知的、笼罩在历史迷雾与阴谋之下的巨大漩涡。而姜小鱼，这个看似普通（如果地府社畜也算普通的话）的魂体，似乎正处于这个漩涡的中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背上依旧昏迷的姜小鱼。她的魂体不再像之前那般黯淡欲灭，反而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稳定状态。那层淡金色的佛光已然内敛，与魂体融为一体，使得她的魂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却又隐隐透着庄严的金白色。魂体表面，那些曾经狰狞的裂痕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然一体的圆满感，甚至……比受伤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强韧。

【系统深度休眠中……能量汲取效率提升至1%……检测到宿主魂体结构稳定，强度提升45%……未知能量融合状态：良好……滋……初步判定：古佛本源、誓言印记、地府权限、黄泉印记达成低烈度稳态共生……定义新状态：伪·功德金身（初成）……】

系统的提示音依旧微弱断续，但传达出的信息却让墨临心中微震。

功德金身？虽是“伪”的，初成的，但这通常是佛门高僧大德积累无量功德、或地府阴神凭借漫长岁月和巨大贡献才能凝聚的一种至高魂体形态，蕴含一丝不朽不灭的特性，对幽冥邪祟有着天然的克制。她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因祸得福，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达成了？

这究竟是福是祸？墨临看不透。他只能确定一点，姜小鱼身上背负的秘密和因果，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重。

不知攀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光。

那并非钟乳石的荧光，而是……天光！

三人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当最终钻出岩缝，重新踏上坚实地面，感受到久违的（虽然依旧带着沙尘的）清风和并不算温暖的阳光时，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们身处一片陌生的荒芜山丘之中，四周是低矮的、耐旱的灌木和裸露的褐色岩石。回头望去，身后是一座巨大山脉的支脉，他们出来的地方，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被乱石和枯藤半掩的山体裂缝。死亡之痕和苦泉绿洲，早已不知在何方。

“我们……这是到哪儿了？”沈青霄喘着气，茫然四顾。

墨临辨别了一下星辰方位（尽管是白天，但化神修士自有手段），又感受了一下此地稀薄灵气的流向，沉吟道：“根据山脉走向和灵气属性判断，我们可能已离开西境核心区域，进入了西境与中州交界的‘万枯山脉’边缘。”

万枯山脉，顾名思义，灵气稀薄，资源匮乏，乃是西境与中州之间一道天然的荒芜屏障，凡人难越，修士罕至。也正因如此，反而成了他们暂时摆脱追兵的最佳藏身之所。

“先找个地方休整。”墨临做出决定。姜小鱼需要稳定的环境完成魂体最后的巩固，他和沈青霄也需要时间疗伤和恢复灵力。

他们在山坳里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干燥洞穴，再次设下警戒禁制。

将姜小鱼小心安置好后，墨临和沈青霄终于得以真正坐下来，处理自身的伤势。

墨临取出所剩无几的丹药，分给沈青霄一部分，自己则服下最珍贵的几颗，闭目运功，引导药力修复受损的经脉和内腑。与佛主和转轮残魂的两次交锋，虽未直接肉身搏杀，但意志和剑意的对抗，对他造成的暗伤远比表面看起来严重。

沈青霄也默默服下丹药，运转青木观心法。此次西境之行，对他而言是一场残酷的洗礼，修为跌落了接近一个小境界，但心志的磨砺却远超以往。他清楚地认识到，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自己是何等的渺小。

时间在寂静的疗伤中流逝。

日落月升，星移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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