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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的手指悬在半空，掌心贴着地面的刻印纹路滚烫，但他没有发力。他盯着前方七只生物围成的弧形阵型，呼吸放轻。那些东西还在低吼，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像风里将熄的火堆。
他缓缓收回手，低声说：“别动。”
洛九璃站在左侧，灵光珠还漂浮在三人头顶，光芒微弱。她没说话，手指却微微一收，灵丝从空中撤回，缠绕在指尖。刚才那一波对抗耗了她太多力气，现在连维持光源都吃力。
萧千绝靠在岩壁上，右手手腕肿了一圈。他用左手撑着墙，雷纹在手臂上断断续续闪了一下，又熄了下去。他看了眼苏砚，声音压得很低：“它们不冲过来，是等我们先动？”
“不是等。”苏砚摇头，“是在看。”
玄月站在最前，刀刃抵地，左肩伤口渗出的血已经凝固，但整条手臂还是僵的。她眯着眼，盯着那只体型最大的生物。它靠在墙边，右膝关节被划开一道深口，动作迟缓，可其他六只始终把它护在中间。
“它受伤了，但它们不怕乱。”她说。
苏砚点头。他刚才那一掌打在对方后颈，能感觉到骨头裂开的声音。如果是活物，早就倒下了。可这家伙只是退了几步，就重新站稳，还能指挥其余个体调整位置。
这不是野兽的本能。
是某种规则在驱动。
他低头看掌心的逆命刻印。纹路发红，热度持续上升，通道深处传来的规则回响越来越清晰。这些生物也感应到了什么，才一直没退，也没进攻。
“它们怕的不是我们。”他说，“是这个。”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向通道尽头。
洛九璃皱眉：“你是说，它们在防着里面的东西？”
“或者是在等。”萧千绝接话，“等我们往前走。”
苏砚没回答。他慢慢向前挪了半步，掌心再次贴地。这一次，他没有释放波动，只是让刻印的热度顺着地面散开一丝。靠近的两只生物立刻停下脚步，身体绷紧，爪子抠进地面。
但他发现，当洛九璃头顶的灵光珠微微前移时，那几只生物的头颅有轻微偏转，像是在避开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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