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棋手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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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的动作迅捷而无声。他没有携带过多物品，只背上了装有关键工具、材料和那枚“灵犀核心碎片”影像资料的背包，“铁砧”步枪斜挎在身后，几个自制的烟雾弹和破片手雷挂在顺手的位置。他最后扫视了一眼这个经营日久的仓库巢穴，没有太多留恋，迅速清理掉自己最新的活动痕迹，尤其是工作台附近。

他来到那个隐蔽的通风口，瓦列里已经从外部撬开了一个仅供一人勉强通过的缝隙。外面月光黯淡，瓦列里披着厚重的、沾染了油污和尘土的斗篷，整个人几乎与墙壁的阴影融为一体。他看到顾临出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精明的算计。他没有废话，只是做了个“跟上”的手势，随即转身，像一只熟悉所有暗巷的老鼠，悄无声息地没入错综复杂的建筑阴影中。

顾临紧随其后，精神高度集中，“灵枢”将周围的环境数据不断投射在他的视野边缘，勾勒出最佳跟随时机和潜在威胁点。他能感觉到瓦列里的路线极其刁钻，避开了所有可能被观察的主干道和开阔地，甚至穿越了几段早已废弃、充满危险塌方风险的地下管道。这老狐狸对锈蚀镇的了解，确实深入骨髓。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瓦列里在一处看似完全被垃圾和废弃物堵死的死胡同前停下。他左右观察了一下，然后熟练地挪开几个看似随意堆放、实则有着特定结构的破旧轮胎和木板，露出了后面一个低矮的、需要弯腰才能进入的金属门。门上有复杂的机械锁，瓦列里用了三把不同的钥匙才将其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狭窄陡峭的混凝土阶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阶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带有手动转轮的密封门，像是旧时代防空洞的入口。

“这里曾经是个私人庇护所，建造者早就化成灰了。”瓦列里一边费力地转动转轮，一边压低声音说，“墙壁里掺了铅和信号屏蔽材料，gti那些花里胡哨的探测器，除非贴到门上，否则屁都找不到。”

密封门嘎吱作响地打开，里面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见方的空间。有简易的床铺、储备的清水和罐头食物，甚至还有一套老旧的空气过滤循环系统在微弱地工作。顶灯亮起，发出昏黄的光线。

“暂时安全了。”瓦列里喘了口气，脱下斗篷，露出里面略显凌乱的常服。他看向顾临，眼神恢复了往常那种商人的狡黠，“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报酬’的具体细节了，

‘幽灵’先生？gti的麻烦，我可帮你挡掉了。”

顾临没有立刻回答，他快速扫视整个空间，“灵枢”的被动扫描确认这里确实没有明显的监控设备和能量泄露点。他走到房间中央，将背包放下，这才看向瓦列里。

“你的消息很及时，瓦列里先生。”顾临语气平稳，“优先购买权可以给你，但价格必须按市价上浮百分之十五。而且，我只承诺提供我‘愿意出售’的那部分情报的优先权。”

瓦列里的小眼睛眯了起来：“上浮百分之十五？

‘幽灵’，你现在可是在被gti追捕……”

“不是追捕，”顾临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是接触。”

瓦列里一愣，明显没料到这个回答：“接触？”

“他们对我的技术感兴趣，而非我这个人。”顾临撒了一个半真半假的谎，他不能暴露自己与gti的潜在渊源，“这意味着谈判的可能，而非单纯的清除。你的庇护，价值在于为我争取了主动谈判的时间，而非拯救我的性命。所以，百分之十五，很公道。”

瓦列里盯着顾临，似乎在判断他话语里的真实性。他混迹锈蚀镇多年，深知gti的行事风格，确实极少对“有价值”的目标进行无差别清除。如果真如“幽灵”所说，那他这次的“投资”回报率就要重新评估了。

“……狡猾的小子。”瓦列里最终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条件，“好吧，就按你说的。不过，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gti可不会轻易放弃。”

“等。”顾临言简意赅，“等他们找到我原来的据点，扑个空。等他们意识到，强行搜索效率低下。等他们…发出更明确的信号。”

他需要gti先表现出更多的“诚意”，或者至少，显露出他们当前的首要目标。他前世积累的对gti行为模式的理解，让他有耐心进行这场心理博弈。

就在这时，顾临手腕上那个经过“灵枢”改造、能够接收特定加密信号的简易接收器，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微弱、频率特殊的震动。这不是阿萨拉或者黑曼巴的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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