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深圳，终于有了冬天的模样。清晨的风裹着冷意吹过晨光书店的玻璃门，林晚星到店时，手指冻得有些发僵，却还是先从帆布包里掏出账本——昨天整理的销售记录要核对清楚，还要盘算着这个月的工资怎么分配。
“早啊晚星，”陈姐拎着热水袋走进来，把袋子塞到她手里，“巷口杂货店刚灌的，暖手。你这手冻得通红，别把账本拿不稳。”她瞥见林晚星桌角放着的纸条，上面写着“数学真题集、英语语法手册、物理同步练”，还有一串标注着价格的数字，“又在列要买的资料清单？”
林晚星攥着温热的热水袋，指尖的寒意渐渐散去，她点点头，把纸条往陈姐面前推了推：“嗯，李老师说下个月要开始复习高考真题，我想先把资料备齐。这几本加起来要八十多块，我这个月工资1200块，留200块当生活费，剩下的1000块都用来买资料和辅导书。”
自从上个月在书店稳定下来，她就给自己定了规矩：每月工资1200块，200块cover房租外的生活费（买菜、买馒头），剩下的1000块全砸在学习上——要么买辅导资料，要么买真题集，偶尔还会买几本二手的高考复习笔记。手里的块存款是“保底钱”，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她要把每一分工资都变成考大学的“敲门砖”。
“八十多块可不是小数目，”陈姐凑过来看纸条，指着“物理同步练”说，“这本我记得仓库里还有一本样品，是之前供货商送的，没拆封，你要是不嫌弃，拿去用，省得再花钱买。”
林晚星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陈姐，那太谢谢您了！我之前在教辅区找过这本，没找到，还以为卖完了。”
“样品放在仓库最里面，没摆出来。”陈姐笑着说，“等会儿我去给你拿。以后你要是想买资料，先跟我说，说不定仓库里有存货，能省点钱。你攒钱不容易，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
林晚星用力点头，心里暖烘烘的。她把纸条上的“物理同步练”划掉，又在旁边添了“化学方程式手册”——省下的钱，刚好能多买一本化学资料。化学是她的弱项，元素周期表背了好几遍还是记混，有本手册随时翻，肯定能帮上忙。
上午的客人不多，林晚星整理完书架，就坐在柜台后翻看之前买的数学错题本。刚看到一道解析几何题，就有个穿高中校服的男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书单：“姐姐，我要找这几本高考复习资料，老师说必须买。”
林晚星接过书单，上面列着《高考数学真题分类汇编》《英语完形填空100篇》《物理高考必刷题》，都是她早就想买的资料。她领着男生走到教辅区，一边找书一边说：“这些都是经典资料，很多学长学姐都用它们备考。这本数学真题汇编，里面的题都是按题型分的，你可以针对性练习；英语完形填空，里面有详细的解析，还标注了高频词汇，很实用。”
男生接过书，皱了皱眉：“可是这三本加起来要一百多块，我这个月生活费只剩八十了，不够买。”
林晚星想起自己当初想买资料却没钱的窘迫，心里软了软：“你要是不急着用，可以先在店里看，每天来翻几页，记点重点，等下个月生活费下来再买。我之前也这么干过，能省不少钱。”
男生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我每天放学过来，就看一个小时，肯定不弄脏书。”
“当然可以，”林晚星笑着说，“你找个靠窗的位置坐，我给你留盏台灯，晚上看书亮堂。”
男生连声道谢，抱着书坐在窗边，看得格外认真。陈姐走过来，看着这一幕，小声跟林晚星说：“你这孩子，总想着帮别人。不过也对，咱们开书店，本来就是为了方便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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