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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与鼠妖身上特有的腐臭，混杂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钻入鼻腔，刺得人阵阵发晕。有的地方甚至凝结成了黑褐色的血痂，处处皆是厮杀过后的惨烈痕迹。
嗜血鼠群密密麻麻地围在四周，灰黑色的皮毛油光水滑，一双双猩红的眼珠在昏暗的废墟间闪烁着贪婪又凶戾的光芒，尖锐的牙齿啃咬着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闭嘴！”龙啸云怒喝一声，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与焦躁。他身上早已被撕裂数道口子，边缘沾染着乌黑的鼠血与暗红的自身血迹，凝结成硬邦邦的血块，贴在身上又冷又硬。
墨色长发被汗水濡湿，凌乱地贴在额角与脸颊，额间青筋暴起，一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满是厉色，握着长剑的手背青筋虬结。
长剑寒光凛冽，随着他手臂猛地横扫，一道雷鸣裹挟着凌厉的气息劈出，三只扑到近前的嗜血鼠来不及躲闪，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黑红色的鼠血夹杂着腥臭的内脏喷涌而出，溅起数尺高，有些甚至溅到了龙啸云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回头狠狠瞪了秦算一眼，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慌什么！集中灵力突围，往东北方向退，那里或许能冲出去！”
“突围？谈何容易！”秦算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脸上毫无血色，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早已散乱，几缕灰败的头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显得狼狈不堪。他身穿浅蓝色儒衫，此刻儒衫上满是污渍与血迹，破烂不堪，手里握着一根断裂的长矛，矛尖早已卷刃，上面还挂着几缕鼠妖的黑毛。
说话间，一只体型如野牛般大小的嗜血鼠猛地朝着他面门扑来，灰黑色的身影带着腥风，秦算心神大乱，手中断矛一歪，竟没能挡住，后背重重撞到身后一截断裂的石壁上，“咚”的一声闷响，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语气里满是绝望与怨怼：“这些鼠妖悍不畏死，怨气又诡异，沾到一点鼠血都浑身发麻，灵力运转都滞涩几分，再这么耗下去，不等冲出去，我们灵力就耗光了！龙啸云，你看清楚，那里是必死无疑，根本不可能有活路，别瞎指挥！”看向龙啸云的眼神里满是不耐与质疑。
“我瞎指挥？”龙啸云眼神一沉，眼底怒火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若不是此刻鼠群环伺，危机四伏，他险些当场就和秦算争执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长剑猛地往前一送，精准刺穿一只扑来的嗜血鼠头颅，尖锐的鼠牙距离他脖颈不过寸许，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手腕用力一拧，长剑搅动，那只嗜血鼠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抽搐着死去，他猛地将长剑抽出，黑红色的鼠血顺着光滑的剑身汩汩流下，“你指挥了这么久，多少人因你而死，也没给我们带出一条活路来？”
想起之前跟着秦算突围，好几名同伴都惨死在鼠群口中，尸骨无存，龙啸云心中的怒火便更盛几分，语气也愈发凌厉。
“正北边！”秦算急红了眼，眼眶布满血丝，指着另一侧的废墟高声喊道，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那边的废墟深处，隐约能看到一道数丈宽的断沟，沟壁陡峭，底下黑黝黝一片，不知深浅，“那边有断沟，或许能暂时阻挡鼠群，东北方向开阔，一览无余，鼠群更容易围上来，到时候前后夹击，你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鼠群速度极快，攀爬能力更是惊人，断沟根本挡不住片刻！”龙啸云咬牙反驳，长剑再次挥出，接连斩杀两只嗜血鼠，淡青色的灵力在剑身上流转，却比之前黯淡了不少，显然灵力消耗极大。
他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的血迹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东北方向虽开阔，但远处有山林，山林地形复杂，树木丛生，只要冲出去就能借助地形躲藏，周旋反击，总比困在断沟里被瓮中捉鳖强！到时候鼠群把断沟围住，我们连逃的地方都没有！”
两人此前初遇时，只觉意气相投，谈吐间颇为合拍，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就差择日结拜为兄弟了。
可此刻身处生死危机之中，往日的情谊早已被恐惧与焦躁冲淡，哪里还有半分风度可言，说到底，也不过是认识没多久的陌生人，在绝境面前，最先顾及的终究是自己的性命。
“我不同意！要去你去，我要往那边退！”秦算向来冷静现在早已没了章法，满心满眼都是找个地方暂避锋芒，根本听不进龙啸云的劝说。他咬了咬牙，握紧手中的断矛，转身就要朝着断沟方向冲去，脚步踉跄，却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你们不要内讧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一道清冷的喝声骤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青寒身形利落，一身纤尘不染，此刻也沾了不少鼠血与尘土，原本束起的长发散落几缕，衬得她那张清丽的脸庞愈发冷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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