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归途私语与山色相约

大年初八的清晨，小城在薄雾中苏醒，空气中还残留着鞭炮的硝烟味和离别的清冷。廖凡提着简单的行李，在约定的路口等到了王凌和夏天。王凌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懒散模样，背着那个不离身的黑色双肩电脑包；夏天则精神抖擞，咋咋呼呼地分享着过年期间的趣闻。

三人登上开往蓉都的长途大巴。车程漫长，夏天很快戴着耳机睡着了。廖凡和王凌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个空位。经过昨夜那场摊牌，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但并非尴尬，更像是一种需要时间消化的厚重沉默。

车行半途，王凌递给廖凡一瓶矿泉水，状似随意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回去后，有什么打算？

廖凡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目光看着窗外飞逝的田野：繁星开学前的一些事情处理好。然后……他顿了顿，看向王凌，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昨晚的信息。

王凌理解地点点头，眼神平静：嗯，正常。有任何技术上的问题，照旧。生活上……也一样。他指的是保护者的角色。

谢了。廖凡简短回应。两人心照不宣，不再多言。有些信任，需要行动而非言语来重建。王凌的坦诚至少解开了最大的谜团，尽管带来了更大的疑云，但敌友已分，方向反而清晰了一些。夏天醒来后，插科打诨，车内的气氛才重新活跃起来。

大巴车缓缓驶入蓉都汽车站时，已是下午。熙攘的人流、喧嚣的广播，瞬间将人拉回大都市的节奏。廖凡提着行李刚下车，目光便在接站的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几乎是瞬间，他就看到了那个穿着浅杏色大衣、围着红色围巾的熟悉身影——颜薇正踮着脚尖，努力张望。

四目相对，颜薇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力挥着手挤过人群跑来。廖凡的心瞬间被填满，几步迎上去，很自然地张开双臂。颜薇几乎是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脸颊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却带着雀跃：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嗯，回来了。没事了。廖凡环住她，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闻到熟悉的淡淡馨香，连日的疲惫和心绪不宁仿佛都被熨帖平整。这是一种失而复得的踏实感。

王凌和夏天识趣地站在一旁，夏天挤眉弄眼，王凌则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哟哟哟，这狗粮撒的！嫂子，你这眼里就只有凡哥啊？夏天怪叫。

颜薇这才红着脸从廖凡怀里抬起头，不好意思地跟王凌和夏天打招呼：凌哥，夏天，你们也辛苦啦！

不辛苦不辛苦，夏天摆手，任务完成，把凡哥全须全尾地交还嫂子！我们的使命完成啦！

王凌也点点头：我们先回学校了。有事电话。

好，谢了兄弟。廖凡郑重地对王凌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看着王凌和夏天勾肩搭背地消失在人群中，廖凡才重新牵起颜薇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回到位于城南中心的公寓，打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保持着离开时的整洁，但多了几分冷清。颜薇像个小主妇一样，放下背包就开始开窗通风，又去烧水泡咖啡，忙碌的身影让冰冷的公寓瞬间充满了生气。

晚饭是颜薇提前买好的熟食和蔬菜，两人一起在厨房简单加工。餐桌上，暖黄的灯光下，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温馨的氛围。廖凡看着对面认真挑着鱼刺、然后把鱼肉夹到他碗里的颜薇，心中充满了宁静的幸福。这几天在家乡经历的波澜，此刻都化为了对眼前人的珍惜。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颜薇靠在廖凡怀里，终于忍不住问：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凌他……真的没问题吗？

她仰起脸，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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