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宫闱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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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王庭的盛宴笙歌尚未散去，凌烨与云舒已悄然离席。皇帝病重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让他们归心似箭。阿勒坦大汗听闻，亦是神色凝重，亲自挑选了北狄最快的骏马和一支精锐护卫，护送夜王夫妇南下。

“王爷，王妃，一路保重！草原永远是你们的朋友！”阿勒坦送至王庭之外，郑重承诺，“若有需要，北狄铁骑随时听候调遣！”

凌烨拱手：“大汗之情，本王铭记。愿两国永续盟好！”说罢，与云舒翻身上马，一行人如同离弦之箭，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归途再无暇他顾，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凌烨面色沉凝，脑海中飞速分析着京城可能出现的种种状况。皇帝凌宏正值壮年，虽前番因太后之事劳心，但绝不至于突然病重昏迷，此中必有蹊跷。云舒亦是心绪不宁，她担忧皇兄病情，更忧心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背后隐藏的危机。

数日后，风尘仆仆的一行人终于抵达京城。京城表面依旧繁华喧嚣，但细察之下，却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紧张气氛。城防似乎更加严密，街面巡逻的兵士也多了起来。

夜王府早已收到消息，管家率众在府门外迎候。不及歇息，凌烨与云舒立刻召见留守京城的暗卫首领。

“陛下情况如何？”凌烨沉声问道。

暗卫首领单膝跪地，语速极快：“回王爷，王妃！陛下是十日前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时突然晕厥，太医院多位太医会诊，皆言脉象紊乱，似中毒又似邪风入脑，用药后皆不见效，至今昏迷不醒。朝中暂由内阁三位阁老与……与瑞亲王共同理事。”

瑞亲王凌烁？凌烨的皇叔，先帝幼弟，素来闲散，酷爱丹青，不同政事，为何会是他？

“瑞亲王如何参与理事？”凌烨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陛下昏迷后，瑞亲王主动入宫探视，并称梦中得太祖皇帝点拨，言此乃国难之时，宗亲理应挺身而出。加之其辈分最高，内阁几位阁老似乎……也未强烈反对。”暗卫首领语气有些迟疑。

凌烨与云舒对视一眼，心中疑云更重。瑞亲王此举，太过反常。

“宫中守卫情况如何？可有异常？”凌烨再问。

“宫中守卫已由殿前司都指挥使韩青接管，韩将军是瑞亲王举荐之人。另外……”暗卫首领压低了声音，“陛下昏迷前，最后召见的人是瑞亲王，且屏退了所有内侍。此事极为隐秘，是安插在宫中多年的眼线冒死传出。”

最后见的是瑞亲王！屏退左右！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了这位平日里与世无争的皇叔！

“备车，即刻进宫！”凌烨当机立断。无论真相如何，他必须亲眼见到皇兄，掌控局面！

马车疾驰向皇宫。宫门守卫见是夜王车驾，不敢阻拦，但眼神闪烁，通报的速度却明显慢于往常。直至凌烨面露不耐，直接亮出御赐金牌，才得以放行。

一路行至皇帝寝宫——乾元殿外，只见殿外侍卫林立，气氛肃杀。殿前司都指挥使韩青一身甲胄，按剑而立，见到凌烨，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语气却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末将参见夜王殿下！陛下静养，太医嘱咐不得打扰，还请殿下止步。”

凌烨目光如刀，冷冷扫过韩青及其身后明显增多的侍卫，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本王忧心皇兄病情，特请王妃前来诊治。王妃医术，天下皆知，韩将军也要阻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