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捅破窗户纸，初露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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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务司某个关于新界土地规划的高级别协调会上，黄天作为立法会代表发言。当他阐述完观点，目光习惯性地扫过与会者时，不经意地落在了坐在他对面、代表规划署的苏慧文身上。

他的目光在她交叠放在桌面的双手上微微一顿。

那枚他曾经见过、设计简洁却价值不菲的铂金钻戒，消失了。她修长白皙的无名指上，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圈几乎难以察觉的、极浅的戒痕。

这个发现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漾开一圈细微却清晰的涟漪。黄天知道她与陈子安解除婚约的消息，但亲眼见证这个象征性的细节，感觉截然不同。那空无一物的手指，仿佛无声地宣告了一种彻底的结束，以及一种……新的可能性。

苏慧文似乎察觉到了他瞬间的注视，抬起眼，目光与他相遇。没有羞涩，没有闪躲，她的眼神平静如水，甚至带着一丝工作时的专注，但就在那平静之下，黄天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极淡的释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她微微弯了弯唇角，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确认。

黄天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恢复常态，继续参与讨论。但整个会议的后半程，他眼角的余光总会不自觉地被那空荡荡的无名指吸引，心中涌动着一股复杂而温暖的情绪。

会议结束，众人离席。黄天和苏慧文默契地落在了最后。

“看来，”黄天声音不高，仅容两人听见，“苏小姐是彻底轻装上阵了。”

苏慧文低头整理着文件，闻言动作未停，只是语气平淡地回应：“不必要的负担，早该卸下。现在这样，很好。”她抬起头，看向他，眼神清亮，“更能专心做该做的事。”

两人相视一笑，许多未尽之言，已在这短暂的眼神交汇中传递清楚。他们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但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当晚，黄天回到半山宅邸，方敏婷、何倩婷和欧永恩都在。她们显然也得知了苏慧文正式解除婚约的消息。

何倩婷一边看着平板上跳动的金融数据，一边头也不抬地说：“苏家那位大小姐，总算把那个碍眼的戒指摘了。陈家小子根本配不上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早就该如此的意味。

方敏婷正在泡茶，动作优雅地将茶水注入杯中，接口道：“苏慧文识大体，有格局，手腕智慧都不缺。以前有婚约在身，终究隔了一层。现在……”她将一杯茶推到黄天面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倒是更显得难能可贵了。”

连一向沉浸于技术世界的欧永恩，也难得地加入了话题，她推了推眼镜，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客观：“从最优资源配置和长期战略稳定的角度分析，苏慧文小姐能够整合的政治资源、社会声望以及其家族底蕴，是目前最优解。她对天哥的事业有不可替代的辅助作用。”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而且，她看天哥的眼神，数据模型显示，信任与依赖参数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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