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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鱼肚白渐次染透云层,浮空岛的晨雾尚未散尽,祖巫殿外的广场上已响起巫族族人操练的呐喊。青壮族人手持铭刻祖巫符文的石斧,在晨光中挥出一道道凌厉的气劲,符文光芒与朝阳交相辉映,将广场映照得一片金红。正道修士则散布在岛屿各处,或盘膝吐纳吸收精纯灵气,或相互切磋印证道法,空气中灵力流转的嗡鸣与巫族符文的低吟交织,构成一曲备战的交响。
林风立于观景台边缘,指尖凝着一缕青色灵气,正推演着昨日与黑袍使者交手时的破绽。合体期初期的修为在面对魔功诡异的合体期巅峰对手时,终究显得力不从心,若不是最后借助祖巫符文的力量,恐怕难以重创黑袍使者。他眉头微蹙,体内灵力按照新悟的剑势运转,试图将道家浩然正气与祖巫符文之力更完美地融合,剑心深处,一道隐约的青色剑影愈发凝实。
“林风。”金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身着绣着十二祖巫图腾的素白长裙,裙摆随着晨风吹拂轻轻飘动,脸上带着一丝刚处理完族务的疲惫,却难掩眼底的坚定,“玄虚真人传来消息,正道援军的先锋部队已过万妖山脉,预计巳时便可抵达浮空岛外围。”
林风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略带倦色的脸上,递过一枚自己炼制的清心丹:“圣女连日操劳,先服下此丹调息片刻吧。妖族大军随时可能来犯,你我都需保持最佳状态。”
金灵接过丹药,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林风的掌心,一丝微热的触感让她心头微动,连忙收回手,将丹药纳入腹中,轻声道:“多谢。大祭司已安排好禁制的轮值,岛屿边缘的防御工事也已完工,各族长正带领族人布置迷阵,即便妖族大军突袭,也能抵挡一时。”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流光从天际疾驰而来,在祖巫殿上空盘旋一周后,缓缓落在广场中央。流光散去,露出一名身着银色战甲、背后生有三对羽翼的修士,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与正道修士截然不同的威严气息,正是仙庭派驻下界的暗探之一,灵羽卫统领白羽。
白羽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广场上众人的注意,巫族族人纷纷握紧手中武器,警惕地盯着这位不速之客,正道修士也停下手中动作,目光凝重地围了过来。仙庭向来高高在上,极少插手下界纷争,如今暗探突然现身,不知是福是祸。
金灵与林风对视一眼,快步走向广场中央。“灵羽卫统领驾临浮空岛,有失远迎。”金灵语气平淡,既无谄媚,也无敌意,“不知统领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白羽目光扫过广场上严阵以待的巫族族人和正道修士,最终落在金灵与林风身上,沉声道:“本座奉玉帝旨意,潜伏下界探查天魔复苏之事。如今巫族与正道联盟,共同抵御妖族大军的消息,已传回仙庭。玉帝召本座即刻返回天庭复命,特来向二位告辞,并转达仙庭之意。”
林风眉头微挑,仙庭的消息倒是灵通。昨日巫族才完成转移,今日仙庭便已知晓结盟之事,看来仙庭在各界的眼线远比想象中更多。“不知仙庭对此次结盟,有何看法?”林风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白羽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仙庭特有的傲慢:“下界纷争,本与仙庭无干。但天魔乃是三界公敌,巫族与正道联盟抗魔,也算顺应天意。玉帝之意,若你们能成功遏制天魔蔓延,仙庭可酌情给予赏赐。但若是牵连仙庭,或是让天魔势力进一步扩大,仙庭自会出手清理。”
这番话听得众人心中一沉,仙庭的态度分明是坐山观虎斗,既不打算主动相助,又想在事后坐收渔利。一名脾气火爆的丹霞派弟子忍不住怒声道:“仙庭高高在上,见死不救也就罢了,竟然还说出这等凉薄之语!若不是我们拼死抵抗,天魔早已席卷下界,届时仙庭难道就能独善其身?”
“放肆!”白羽眼中寒光一闪,周身灵力暴涨,三对羽翼展开,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全场,“仙庭威严,岂容尔等下界修士置喙!若不是看在你们尚有利用价值,单凭你这句话,便足以治你以下犯上之罪!”
那名丹霞派弟子被威压压制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险些摔倒。凌云霄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弟子身前,对着白羽拱手道:“统领息怒,我派弟子言辞不当,还望海涵。只是如今下界危在旦夕,单凭巫族与正道之力,想要彻底消灭天魔和妖族大军,实属不易。还望仙庭能念在三界安危,伸出援手。”
白羽收起威压,眼神依旧冰冷:“仙庭自有考量,无需尔等多言。本座今日前来,只是履行告知之责。”他转向金灵,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牌,“此乃仙庭通行令,若日后你们能抵达天庭,凭此令牌可面见玉帝。”
金灵接过令牌,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繁复的仙纹,散发着淡淡的仙力。她没有道谢,只是淡淡道:“多谢统领转达。若仙庭日后愿意出手相助,巫族感激不尽。若不愿,我们也会拼死守护下界安宁。”
白羽不再多言,对着二人微微颔首,背后羽翼一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冲云霄,片刻间便消失在天际。广场上的众人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脸上都露出了不满之色。
“什么仙庭,简直是冷血无情!”赤阳道长气得吹胡子瞪眼,“当年若不是十二祖巫舍身封印天魔,仙庭哪能有今日的太平!如今天魔复苏,他们却隔岸观火,实在令人不齿!”
清风道长叹了口气:“仙庭向来如此,视下界为蝼蚁。我们也不必指望他们,还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吧。只要正道援军抵达,再加上巫族的力量,未必不能与天魔一战。”
林风沉默不语,仙庭的态度虽然令人失望,但也在情理之中。仙庭修士修炼资源丰富,实力强大,但也因此变得傲慢自私,不愿为下界之事耗费精力。不过,白羽的到来也传递了一个重要信息——仙庭已经注意到天魔的威胁,只是暂时不愿出手。一旦天魔势力真的发展到足以威胁仙庭的地步,他们必然会介入。
“诸位道友,仙庭的态度我们已然知晓。”林风转过身,对着众人说道,“无论他们是否相助,我们守护下界的决心都不会改变。如今正道援军即将抵达,我们更应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金灵也点头附和:“林风说得没错。仙庭靠不住,我们只能靠自己。诸位请各自回到岗位,继续做好防御准备。一旦妖族大军攻来,我们便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
众人齐声应道,纷纷散去,广场上再次恢复了忙碌的景象。林风与金灵并肩走回祖巫殿,一路上都沉默不语。
“你在想什么?”金灵率先打破沉默。
林风抬头望向天际,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我在想,仙庭的消息如此灵通,妖族那边恐怕也早已知晓正道援军即将抵达。黑袍使者绝不会坐视我们实力增强,说不定会提前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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