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新的开始与暗处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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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清晨，疏离初现**

清晨的军营，号角声取代了山林间的鸟鸣。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皮革和马匹的气味，与破屋里的霉味、山洞中的土腥气截然不同。林潇潇在自己独立的小帐中醒来，有一瞬间的恍惚。身上换上了干净却粗糙的士兵备用布衣，虽然依旧朴素，却不再褴褛。

她走出营帐，看到的是井然有序的巡逻士兵，是炊烟袅袅的伙房，是远处校场上传来的操练呼喝。一切都与她过去一个月挣扎求存的世界格格不入。铁柱已经兴奋地跑去观摩操练，融入得飞快。而她却像个误入此地的旁观者。

主帐那边帘幕低垂，守卫森严。玄墨想必正在里面处理堆积如山的军务，与将领们商议下一步行动。他们之间，似乎突然隔开了一道无形的、却厚重无比的墙。

**本能难改，绩效入营**

无所适从间，林潇潇习惯性地开始在营地边缘溜达，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土地、水源和士兵们种植的少量蔫黄蔬菜。农学生的本能让她皱起了眉头——这土质，这种植方式，太落后了！

“这地要是深耕一下，加点底肥，产量至少能翻一倍……”她蹲下身，捏起一撮土，喃喃自语。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一个略带警惕的声音响起。是一名负责后勤的老兵。

林潇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下意识就用上了之前管理“潇潇农庄”和督促玄墨康复的语气：“我是王爷的……旧识。你们这菜地规划有问题，间距太密，光照不足；水源也太远，灌溉费时费力。还有，我看那边堆肥的法子不对，味道大还没效果，得用厌氧发酵……”

她侃侃而谈，将现代种植和堆肥技术用对方能理解的方式说了出来。那老兵先是愣住，随即眼神从警惕变为惊讶，再到若有所思。

“……若按我说的法子改进，别的不敢说，让营里兄弟多吃上几口新鲜蔬菜，没问题。”林潇潇最后总结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老兵将信将疑，但看她言之有物，又是王爷带来的人，态度恭敬了许多：“姑娘高见，小的记下了，回头就试试。”

林潇潇点了点头，心里那点无所适从似乎消散了一些。看，就算在这里，她的知识和技能也并非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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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献策，王爷首肯**

午后，玄墨终于暂时处理完紧急军务，召见了林潇潇和铁柱。再次见面，地点换成了庄重威严的主帐，玄墨端坐于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属于王爷的气场已然回归。

他先是对林潇潇昨日的救命之恩再次郑重道谢，又嘉奖了铁柱的忠勇。然后，他看向林潇潇，目光深邃：“潇潇，你有何打算？是留在军中，还是……本王可派人护送你，去一处安全富庶之地，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这是要安排她的去路了。林潇潇迎上他的目光，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王爷接下来有何打算？是立刻拔营回北境吗？”

玄墨微微摇头：“本王重伤未愈，需在此地休整些时日。且朝中局势不明，贸然回去，恐生变故。已派人秘密回京探查。”

“既然如此，”林潇潇心中一定，开口道，“王爷与其干等着，不如利用这段时间，做些实事。这营地数百人吃喝拉撒，便是一大问题。我看营中后勤粗疏，土地贫瘠，若王爷信得过，我可协助改善营区农事，至少能让将士们吃得稍好一些，也为日后……或许能建立一个稳定的后勤据点打下基础。”

她将白天对老兵说的那套改良方案，更加系统地陈述了一遍，甚至提到了利用附近河流尝试小型水利灌溉的可能。

玄墨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他没想到，在经历了生死危机和身份巨变后，她首先想到的，依然是这种“脚踏实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