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朝富贵惊凡人 神前叩问解惑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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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足以被载入我那两个仆人家族史册的、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星期五。对我来说，这一天与过去并无不同，我依旧在我的紫禁城内处理着庞大帝国的“内政”：远程指导蓝瞳高效推行“公民身份登记”；“聆听”南国公园的“藩属女王”白雪拒绝求爱；对精力旺盛的“见习侍卫”流星进行神级的捕猎教学。我的一天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但对我的男主人来说，这一天却是他三观被反复碾碎、重塑、再碾碎的一场漫长的、甜蜜的酷刑。

我能清晰地通过那无形的精神网络，感知到他一整天的心情波动。早上九点整，当证券交易所的开市钟声敲响，他那笔“赌上全部身家”的买单被成功执行，情绪是“壮士断腕”般的悲壮。

九点十五分，“天穹新能源”突然发布公告，它已被全球新能源巨头“天狼星集团”以溢价四十倍的价格全资收购。消息一出，股价瞬间火箭般一飞冲天。那一刻，我男主人的情绪从“悲壮”瞬间切换为“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巨大懵逼。

整个交易时间，他坐在格子间的办公室里，根本无心工作。每隔五分钟就假装去上厕所，躲在隔间里用颤抖的手点开手机，看一眼那个他已经完全看不懂的股票账户。

他看着数字如同疯长的藤蔓，冲破一个又一个“涨停板”的限制，资产在一分钟内超过他过去一年的工资，十分钟后超过他过去十年的总收入，半小时后超过他这辈子不吃不喝能赚到的所有钱。

他的情绪已经无法用任何凡人的词汇来形容，那是一种混杂着“狂喜”、“恐惧”、“不真实感”以及“我不会因为非法获利而被抓起来吧”的、极致的、如同“精神分裂”般的混沌。

现在，晚上八点四十一分，这场长达数小时的“精神凌迟”终于结束了。股市休市，那个代表着他“总资产”的最终数字也已定格。那是一个长得让他需要反复数上好几遍才能确认到底有几个“零”的天文数字。

我的两个仆人此刻就坐在客厅沙发上，没有开灯，也没有开电视，只是呆呆地共同注视着那台放在他们中间茶几上的、我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那个充满了魔幻色彩的、足以让任何一个中产阶级当场“心肌梗塞”的证券账户界面。整个客厅一片死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最终，还是我的女主人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的声音干涩而又飘忽，如同在梦游。“……老公。”“……我们……我们现在，是不是……非常有钱了？”“……好像……是吧。”男主人的声音同样充满了不真实感。“那……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把工作辞了？”“是不是，就可以，去环游世界了？”“是不是，就可以，买下这座城市里，最大、最贵的别墅了？”女主人开始不受控制地畅想起所有凡人“一夜暴富”后都会幻想的美好未来。

但男主人没有附和她。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一丝属于“暴发户”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也更加巨大的恐惧与迷茫。“不，老婆。”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你还没明白吗？”“这笔钱……它，根本，就不是我们的。”

“不是我们的？那是谁的？”女主人不解。男主人缓缓地抬起他那颤抖的手，指向了我那间紧闭着的殿门。“……是‘他’的。”“是琉璃的。”“这，不是我们投资赚来的钱。”“这，是神，降下的‘神迹’。是神，假借我们的手，为他自己，所创造出的‘财富’。”“这笔钱，于我们而言，不是‘幸运’。”“它，是一份……考验。一份，来自神的、沉重得，足以将我们压垮的……考验啊！”

女主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她也终于从那“一夜暴富”的幻想中清醒了过来，明白了这笔“横财”背后所代表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神圣意义。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这么大一笔钱……我们……我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啊！万一……万一我们做错了什么，惹怒了琉璃……那后果……”他们陷入了一个全新的、属于“有钱人”的、更高级的烦恼之中，如同两个突然被皇帝赏赐了一座“金山”而诚惶诚恐的小太监。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份不属于自己的沉甸甸的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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