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贴着心口发烫，林战一把将它攥进掌心，指节泛白。他没再看洞外的灯火，也没理会风无垢是否还在身后，只凭着眉心那点灼热感，一步步朝西北方向挪去。
风无垢跟了上来，脚步轻得像踩在落叶上。两人一前一后穿出废墟，绕过倒塌的坊墙，踏进一片荒芜药田。杂草齐膝，踩下去发出干裂的脆响。林战停下，闭眼凝神，鸿蒙道印在眉心缓缓旋转，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牵引感从识海深处浮现——那灰气残息，正指向地底三丈以下。
“有东西。”他低声道。
风无垢不答，袖中剑气无声掠出，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剑气触地即沉，如针探泥，片刻后回荡起一阵极细微的震颤。他眼神一凝：“地下有阴气回流，不是自然脉动，是人为阵法残留。”
林战蹲下，手掌按在湿冷的土层上。指尖传来断续的抽搐感，像是某种活物在皮下蠕动。他猛地发力，掌劲下沉，轰然一声闷响，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股腐腥之气冲天而起。
裂缝深处，隐约可见石阶向下延伸。
“入口被封过。”风无垢走近，目光扫过塌陷边缘，“有人用夯土掩埋，但没处理干净地脉扰动。”
林战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令牌，解开布包。玉令表面依旧黯淡，可当它靠近裂缝时，内里那一缕灰丝竟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迅速收手，将令牌重新裹紧。
“它还能连？”
“已经断了主链，但残息未散。”风无垢盯着裂缝，“这下面曾是药堂储料库，后来废弃，没人会来。若要藏据点，最合适不过。”
林战不再多言，纵身跃入裂缝。碎石簌簌滚落，他稳稳落在一段倾斜的石阶上。风无垢紧随其后，手中长剑始终未出鞘，却已蓄势待发。
石阶向下延伸约十丈，尽头是一扇半掩的石门。门框两侧刻满扭曲符文，线条如蛇盘绕，透着死寂气息。林战伸手欲推，风无垢抬手拦住。
“别碰。”
他俯身细看，指尖在空中虚画几笔，一道淡青色符痕浮现，与门上符文交错映照。刹那间，那些蛇形文字竟轻微扭动，似要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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