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潮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陈姨看柯景阳的眼神，从看傻子一样，慢慢变成了将信将疑。毕竟，这个年轻人，之前用会计知识，帮她理清过糊涂账，还算靠谱。
“不下雨也不亏钱？你到底有啥法子？”陈姨忍不住追问，手在围裙上，有意无意地擦着。
柯景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想法，听起来不那么天方夜谭。他指着对面那个，生意明显好很多的肉摊，以及远处另一个，堆满土豆洋葱的摊位。
“陈姨，您看。下雨天，您的叶菜烂得快，卖不掉，是亏钱。但刘叔的肉摊（他指了指肉贩），还有王伯的土豆摊，生意反而更好，对不对？”
“是啊，”陈姨点头，“人都懒得出门，买一次就多买一点，能放的肉和土豆呗。”
“好！”柯景阳眼睛更亮了，“那如果…如果下次，您预感天气不好，或者天气预报说，连续下雨，您就在进货时，故意少进一点，容易烂的叶菜，然后用省下来的钱，去找刘叔或者王伯！”
“找他们干啥？我又不卖肉。”
“不是让您卖！”柯景阳尽量用，最直白的话解释，“您是跟他们订个‘口头协议’！比如，您今天跟刘叔说好：『刘叔，我放五百块钱在你这，要是明后天下雨，我就能按今天的价钱，从你这拿，价值五百块的猪肉；要是没下雨，这钱就算我，提前买了你的肉，你稍微给我便宜点就行。』”
他顿了顿，看着陈姨，逐渐睁大的眼睛，继续解释：“这样一来，万一下雨了，您的叶菜是亏了，但您用今天的价格，提前锁定的猪肉，可能因为雨天需求好，别人去买都涨价了，您却没亏，甚至可能用，便宜的猪肉赚了点差价，补上了叶菜的窟窿！要是没下雨，您的叶菜正常，卖出赚钱了，提前买的肉也没损失，顶多是占用了点资金！”
陈姨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张，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她听不懂什么“衍生品”，但“下雨天能用便宜价拿肉”这个点，她听懂了！这就像…就像给她的叶菜，叶买了个“保险”？
“这…这能行？刘胖子能答应？”陈姨心动了，但仍有疑虑。
“试试看嘛！”柯景阳鼓励道，“您就跟他说，这是稳定客源，您提前把钱放他这儿，他也没损失啊！说不定，王伯那边土豆，也能这么操作！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您的风险也就分散了！”
分散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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