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案……清风会……”
陈序盯着手中那包致命的毒茶叶，心中的惊涛骇浪难以平息。刘员外案与周康案，一个看似内部情杀谋财，一个牵扯科举疑似灭口，风马牛不相及，此刻却通过这微妙的物质联系，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这临安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动，现在首要任务，是彻底钉死刘福和林姨娘的罪责，给刘家一个明面上的交代，也为后续更深层的调查扫清障碍。
陈序将毒茶叶小心收好，目光重新落回瘫软如泥的刘福身上。
“刘福，你与林氏合谋，三重手段毒杀家主，人证（采购记录、赃物）、物证（毒茶叶、残信）俱在，你还有何话说？”陈序的声音恢复了司法者应有的冰冷。
刘福此刻已是万念俱灰，知道自己再无侥幸可能，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小人认罪！小人认罪！是小人与林姨娘有私情，又贪图老爷家产，被那神秘人蛊惑，犯下这弥天大罪！小人罪该万死！求大人开恩，留小人一条狗命啊！”
“那林氏，现在可愿招供了？”陈序问向看守的衙役。
衙役回报：“大人，林氏被单独关押后，一直不言不语，像是吓傻了。”
陈序冷哼一声：“吓傻？她是知道大势已去，在想要不要吐出她背后那个人罢了。带她上来，与刘福当面对质！”
很快，林姨娘被带了上来。她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但当看到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刘福时，她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怨恨。
“刘福！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林姨娘尖声骂道，彻底撕下了伪装，“要不是你露了马脚，我们怎么会……”
“林氏！”陈序一声断喝，震慑住她，“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刘福已全部招供，你与他的私情，合谋下毒，侵吞家产，乃至与那神秘‘鹞子’勾结，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你还要替他，或者说，替‘鹞子’隐瞒到几时？”
听到“鹞子”二字，林姨娘身体剧烈一颤，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这个名字是某种禁忌。
“不……不关我的事……都是他逼我的……”林姨娘喃喃自语，精神似乎处于崩溃边缘。
“他如何逼你？‘鹞子’到底是谁？他为何要杀刘员外？”陈序抓住机会，连续发问。
林姨娘猛地抱住头，疯狂摇晃：“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找到我，说可以帮我得到刘家的财产，帮我离开临安……他……他手里有我的把柄……我不得不听他的……”
把柄？陈序心中一动，追问道：“什么把柄？”
林姨娘却死死咬住嘴唇，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只是反复念叨：“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陈序明白了。林姨娘对“鹞子”的恐惧，远超过对死亡的恐惧。那个男人掌握着她致命的秘密，让她宁死也不敢背叛。
看来，从她这里直接挖出“鹞子”的线索，希望渺茫了。
不过，刘员外被害的真相，已经水落石出。
陈序不再犹豫，当堂宣判：
“案犯林氏、刘福，道德沦丧，私通合谋，以三重剧毒手段杀害家主刘员外，其后又篡改账目，窃取家财，罪证确凿，罪大恶极！依《大渊律》，判处斩立决！上报刑部核准后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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