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忠武候亲至，蓬荜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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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归一殿内，庄严肃穆。大朝会正在进行，文武百官按照爵位官职高低，分列两旁，跪坐于席垫之上。

赵信的位置已然十分靠前，作为新晋列侯和九卿之一的郎中令，他几乎能清晰地看到御阶之上始皇帝嬴政的神情。

今日的他，表现得格外“老实”，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目光平视前方，无论朝会上讨论的政务是关乎漕运、刑律还是徭役征发，这些他平日觉得枯燥无比的内容，此刻他都听得“聚精会神”，脸上没有一丝一毫不耐烦的表情。

没办法，最近这几天他实在太惹眼了。从接收玉漱公主（虽对外宣称已亡），到带兵冲击后宫“抢人”，再到早上宫门口公然羞辱赵高……一桩桩一件件，都堪称胆大包天。

虽然陛下明显偏袒他，罚金百斤了事，但赵信自己心里必须有数。帝王恩宠如同天上云，聚散无常。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该低调时就必须低调，该老实时必须表现得比谁都老实，这是他作为臣子的“生存智慧”。

御座之上的嬴政，在听取臣工奏对之余，目光偶尔也会扫过台下百官。当看到赵信那副正襟危坐、无比“认真”的模样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心中暗自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子平日里参加这种综合性朝会，除非涉及军事方略或边关战事，否则多半是神游天外、强打精神，今日这般作态，显然是做给他看的。

对于早上宫门前发生的那场风波，嬴政早已通过密探知晓得一清二楚。臣子间的相互倾轧、羞辱报复，只要不闹到朝堂之上，不影响政务运转，他大多懒得理会。甚至某种程度上，臣子们有些矛盾，他这位皇帝反而更容易掌控。既然没人不知趣地把这件事捅到台面上来弹劾，他也就乐得装作不知道。

……

漫长的朝会终于结束，赵信保持着“恭谨”的姿态，直到嬴政起身离去，百官开始退场，他才暗暗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随着人流走出宫殿。

回到忠武侯府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给府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刚一进门，得到消息的玉漱公主便迎了上来，轻声吩咐身后的管家：“快为侯爷准备晚膳。”

其实，自打高要的“思乡酒家”开业以来，赵信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那边解决吃饭问题。无他，侯府厨子的水平实在不敢恭维。即便以他如今顶尖贵族的待遇，食材都是一等一的新鲜上乘，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但经过府中厨子的手做出来，味道总是差强人意，跟高要那能让人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的手艺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要不是如今府里多了个玉漱公主，需要顾及一下，恐怕除了晚上回来睡觉，府里根本见不到他的人影。

饭菜很快摆上，赵信一边坐下用餐，一边对侍立一旁的管家吩咐：“去备一份厚礼，明日徐贵将军府上公子大婚，本侯要亲自前去道贺。”

“诺。”

管家躬身应下，连忙去张罗。

赵信拿起筷子，看到玉漱依旧安静地站在一旁，便随口道：“一起坐下吃吧。”

玉漱连忙摇头，声音轻柔却带着坚持：“侯爷，这不合规矩。妾……奴婢等侯爷用完膳再用。”

“哪来那么多规矩？”

赵信皱了皱眉，他来自现代的灵魂实在不习惯这种等级森严的用餐仪式。

“这是在家里，没外人。坐下，一起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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