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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抱着画夹走出宿舍楼时，清晨的风裹着校园里香樟的清冽气息吹过来，额前碎发被拂得轻晃，指尖刚把碎发别到耳后，眼角余光就瞥见了不远处梧桐树下的身影。
是陆时衍。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手里捏着一本课本，晨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浅金，原本冷冽的眉眼，在柔光里都柔和了不少。苏软脚步顿了顿，心口像被羽毛轻轻扫过，泛起细碎的暖意，这段时间，她总能在去画室的路上遇到他，次数多到让她都忍不住怀疑，两人的作息是不是格外契合。
她定了定神，加快脚步走过去，仰头弯了弯眼，声音软乎乎的：“陆学长，这么巧，你也往这边走？”
陆时衍抬眸看她，视线落在她怀里沉甸甸的画夹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课本边缘，声音低沉温润：“嗯，去图书馆还书。”
又是去图书馆。苏软心里悄悄记了一笔，这已经是这周第四次听他说往图书馆跑了。她知道陆时衍的专业教学楼在学校西侧，而图书馆和她要去的画室都在东侧，明明绕了大半个校园，哪里是什么顺路。可她没戳破，只是笑着点点头：“那还挺顺路的，我去前面的艺术楼画室。”
“画夹沉，我帮你拿。”陆时衍说着，自然地伸出手，接过她怀里的画夹，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心，两人都顿了一下，苏软的脸颊瞬间泛起浅浅的红晕，连忙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暖得发烫。
陆时衍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将画夹稳稳抱在怀里，脚步放缓了些，和她并肩往前走。香樟树的枝叶交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偶尔会不经意间叠在一起，像极了此刻暧昧流转的氛围。
其实哪里是什么顺路还书，他的专业参考书大多在西侧的专业图书馆，根本不用特意绕到东侧的主图书馆。自从上次在艺术楼楼下偶然看到苏软抱着画夹匆匆走过，知道她每天一早都会去画室练画，他就开始刻意调整自己的行程，哪怕早上要提前半小时出门，哪怕绕远路错过食堂的热乎早餐，也要赶在她出门的时间，在宿舍楼到艺术楼的必经之路等着她。
他甚至悄悄问过苏软的同班同学，摸清了她大概的出门时间，每天提前十分钟守在梧桐树下，视线牢牢盯着宿舍楼门口，生怕晚来一步就错过她的身影。同宿舍的室友见他最近总往东侧跑，忍不住打趣：“时衍，你最近怎么总往那边凑？你们专业的课又不在那边，图书馆也不用天天去啊。”他每次都只淡淡应一句“那边安静，方便看书”，从来没说过，他所谓的“方便”，从来都不是为了看书，而是方便遇到苏软，方便能多和她待一会儿。
“最近画室很忙吗？”陆时衍打破了身旁的安静，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看着好像没休息好。”
苏软回过神，抬手揉了揉眼睛，鼻尖轻轻动了动，笑了笑：“还好，最近在准备校级美术展的作品，晚上会在画室多画一会儿，确实有点熬人。”为了这次画展，她几乎把所有课余时间都泡在了画室里，有时候画到深夜，宿舍快要关门才匆匆赶回去，简单洗漱后倒头就睡，第二天一早又要赶去画室打磨细节，连好好吃顿早餐的时间都没有。
“别太累了，早饭吃了吗？”陆时衍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她，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温热的牛奶和一个三明治，递到她手里，“刚在食堂买的，还热着，先垫垫肚子。”
苏软愣了一下，看着手里温热的食物，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她抬头看向陆时衍，眼底满是惊讶：“学长，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
陆时衍避开她的目光，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上，耳尖悄悄泛红，语气故作平淡：“猜的，你早上总是匆匆忙忙的，估计没来得及吃。”其实他是观察了好几天，发现她每天早上都直接从宿舍楼出来往画室跑，从来没去过食堂，才特意早起去食堂给她买了早餐，又怕食物凉了，一直揣在怀里捂着。
“谢谢学长。”苏软握紧手里的牛奶，指尖传来的温度格外安心，她撕开包装袋，小口咬了一口三明治，松软的面包裹着新鲜的生菜和火腿，味道很合她的口味，心里暖暖的，连带着早起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陆时衍看着她认真吃东西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吃东西的时候脸颊鼓鼓的，像只乖巧的小松鼠，睫毛纤长，轻轻垂着，模样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多疼她一点。两人继续往前走，偶尔有早起的同学从身边经过，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苏软每次都会礼貌地回应，脸颊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陆时衍则大多只是淡淡点头，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她的侧脸。
“晚上画到太晚，回宿舍不安全，结束了可以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陆时衍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你们画室在艺术楼顶楼，晚上那边人少，我放心不下。”
苏软咬着三明治的动作顿了顿，心里一暖，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感激：“不用麻烦学长了，我结束得不算太晚，而且和同班同学一起回宿舍，很安全的。”她不想太麻烦陆时衍，他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专业成绩顶尖，还担任着学生会副主席，平时本身就很忙，她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他的事情。
陆时衍看着她眼底的坚持，没再继续劝说，只是轻声说：“有事随时找我，别客气，我住的宿舍离艺术楼不远，过来很方便。”他说的是实话，只是这份“方便”，也是他特意放在心上的，早就摸清了艺术楼到自己宿舍的最短路线，就怕她真的需要帮忙时，自己能快点赶到。
苏软点点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时衍对自己的照顾，不是刻意的讨好，也不是敷衍的寒暄，而是恰到好处的温柔，每一份关心都落在实处，让人很难拒绝，也让人忍不住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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