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舌战王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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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义厅内，落针可闻。

所有的目光，惊愕、疑惑、不悦，乃至一丝微弱的期盼，都死死地钉在突然出列的陈霄（朱贵）身上。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激起了层层涟漪。

王伦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面沉如水。他盯着自己这个老部下，眼神里充满了被打断好事的不悦和一丝被冒犯的愠怒。在他的认知里，朱贵向来负责南山酒店，迎来送往，打探消息，在寨中核心决策上少有置喙，今日怎敢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强出头？

“朱贵兄弟，”王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快，拉长了调子，“有何话说？莫非……觉得为兄处置不当？”

这话语里带着刺，更带着居高临下的压力。一旁的杜迁、宋万屏住了呼吸，都为朱贵捏了把汗。林冲则紧紧盯着陈霄，仿佛他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霄心中凛然，知道第一句话至关重要。他深吸一口气，将现代职场中面对领导质疑时的不卑不亢与此刻绿林好汉的江湖气稍作融合，再次抱拳，语气沉稳：

“哥哥容禀，小弟岂敢质疑哥哥决策？只是心有所感，关乎我梁山前程，不吐不快，望哥哥准我直言。”

随即，他不等王伦回应，便转向一旁形单影只、悲愤交加的林冲，郑重地抱拳行礼，声音提高了些许，确保厅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教头！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豹子头’的威名，江湖之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一身武艺，冠绝天下，枪棒手段，更是登峰造极！此等英雄，今日肯屈尊踏足我这小小水泊，是我梁山泊天大的幸事！”

说完，他立刻转回王伦，语气恳切中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量：“王伦哥哥！我梁山泊初创基业，正是用人之际，求贤若渴之时！林教头此等英雄来投，简直是天赐我梁山之中兴柱石，擎天之玉柱！若将其拒之门外……”

他话语一顿，目光扫过王伦微微变色的脸，一字一句道：“岂非是自断臂膀，自毁长城？若传扬出去，天下英雄岂不笑我梁山有眼无珠，徒留笑柄？！”

王伦被这番抢白弄得脸色更加难看，他强压怒气，兀自强辩道：“朱贵兄弟此言差矣！非是我不识英雄，实是我梁山庙小，粮秣匮乏，唯恐委屈了林教头这等大才……”他依旧搬出那套“庙小粮稀”的陈词滥调。

陈霄心中冷笑，知道王伦心病所在。他不再高声，反而上前半步，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直刺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王伦耳中：

“哥哥，您可曾想过？林教头被那高太尉陷害，家破人亡，此事天下皆知，已成铁案！他如今是走投无路，才来投我梁山。若我等今日因些许顾虑，不肯收留，将他再次推入江湖……”

他故意停顿，看着王伦眼神闪烁，才缓缓继续：“哥哥试想，林教头一身本事，难道会就此埋没？若他被那邻近的二龙山、桃花山，乃至对影山等寨请了去……他日，邻寨得此虎将，如虎添翼，兵锋所指，我梁山……何以自处？！”

“轰！”

这话如同惊雷，在王伦耳边炸响！

他王伦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有人威胁到他的寨主之位，最怕的就是周边势力壮大，挤压梁山的生存空间！陈霄这番话，精准无比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敏感、最狭隘的角落！

一想到武艺高强的林冲可能加入敌对山寨，反过来攻打梁山，王伦的脸色瞬间白了三分，后背甚至渗出了一丝冷汗。他之前只想着排挤林冲，维护自己地位，却从未想过林冲流落出去的巨大潜在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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