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的晨雾还没完全散开，陆家后院的火锅摊就已经飘起了第三波牛油香。粗布棚下的三张木桌全坐满了人，连棚外的石阶上都挤了两拨客人，手里捧着粗瓷碗，吸溜着辣汤，时不时发出
“够劲”“真香”
的赞叹。婉儿蹲在灶台边，正把刚炸好的酥炸灵豆粉装进小碟，指尖沾了点油星，却笑得眉眼弯弯
——
昨天送出去的凝神丹让陆母一夜好眠，今早陆母特意让丫鬟送来一篮灵鸡蛋，说
“给凡儿和孩子们补身子”，这份暖意让她干活都更有劲儿了。
大虎扛着半袋新磨的灵米粉从外面跑进来，肩上沾着点草屑，进门就嚷嚷：“大哥！王屠户说今天的灵羊后腿特别嫩，我留了最好的一块，待会儿给您涮着吃！”
他把粉袋往墙角一放，就凑到灶台边，盯着翻滚的九宫格汤底咽口水，头顶飘着
“馋嘴值：+3”
的淡绿色气泡，像颗沾了露水的小灯笼，顺着陆凡的感知轻轻晃。
小虎正帮客人递蘸料，听见大虎的话，也跟着点头：“我今早去买香料，张掌柜还问您啥时候再去拿南泽辣椒，说新到的这批比上次还辣！”
凌绝还是靠在老槐树下，手里摩挲着那柄锈剑，眼神却比往常更警惕
——
自从昨天陪陆凡去了百草堂，他就更清楚
“树大招风”
的道理，陆凡最近风头正盛，保不齐有旁支族人来捣乱。此刻他瞥见院门口有个穿深灰锦袍的身影，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赶紧握紧剑柄，轻声对陆凡道：“有人来。”
陆凡正帮张屠户涮灵羊肉，闻言抬头望去
——
那穿深灰锦袍的正是陆家现任族长陆宏。他年近五十，两鬓有些斑白，腰间系着块成色极佳的中品灵玉，走路时步伐沉稳，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却没半点架子，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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