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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乔纳森扶着身旁的长椅，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从小在教会学校长大，神父们总说教堂是神圣之地，魔鬼踏足即会被净化，可眼前这一幕，彻底撕碎了他认知里的铁律。
强尼喉结滚动，恶灵骑士的感知让他能清晰捕捉到巫心魔身上的黑暗气息，那股气息与教堂的圣光碰撞、交织，却谁也没能压制谁，仿佛两种力量本就该在此共存。“幻觉不会这么真实。”他低声道，目光扫过祭坛上的十字架，那上面的耶稣像眼神悲悯，却对眼前的亵渎无动于衷。
秦羽走到一尊侧立的雕像前，指尖轻轻拂过石像的底座。那雕像并非传统的天使模样，而是一个披着火甲、手持锁链的骑士，脚下踩着蜷缩的魔鬼，锁链的末端还缠绕着燃烧的荆棘。“你们看这里。”他指向雕像的铭牌，上面刻着一行模糊的拉丁文，“翻译过来是‘复仇之灵，审判一切’。”
乔纳森凑近了些，借着烛光仔细辨认，果然在另一侧的雕像上看到了同样的场景——有的骑士挥舞着火焰之剑，有的正用锁链捆缚长着蝙蝠翅膀的恶魔，每一尊都充满了凌厉的攻击性，与中间圣像的温和形成鲜明对比。
“正规教堂里，两侧应该是米迦勒、加百列这些守护天使，象征着救赎与守护。”秦羽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但这里的复仇之灵，本质上和强尼你变身的恶灵骑士一样，是介于神圣与黑暗之间的存在——他们既执行审判，也承载着复仇的怒火。”
强尼猛地抬头，看向那些雕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变身时感受到的力量，那种既灼热又带着审判意味的能量，竟与这些雕像散发的微弱气息隐隐呼应。
“所以……”乔纳森的声音有些发颤，“巫心魔能进来，是因为这里的信仰之力，本就掺杂着对魔鬼的审判与容纳？”
“可以这么说。”秦羽点头，“这间教堂更像一个‘审判场’，而非单纯的圣地。它既欢迎信徒的祈祷，也允许被审判者——比如魔鬼——踏入，前提是……你有承受审判的勇气。”
巫心魔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忽然转过头，对着秦羽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即又转回去，继续与神父低声交谈，指尖的黑雾与神父掌心的白光依旧在无声地角力。
强尼看着那些复仇之灵的雕像，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变身时的灼热，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排斥的力量，或许从一开始就与所谓的“神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教堂外的风更大了，吹得彩绘玻璃发出轻微的嗡鸣。乔纳森脑子里乱成一团——神圣与黑暗的界限，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
秦羽望着祭坛的方向，眼神深邃。他知道，这间教堂的秘密远不止于此，而巫心魔敢在这里现身，恐怕早就摸清了这里的底细，甚至……与这些复仇之灵的存在，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
烛火“噼啪”一声爆响，将三人的目光重新拉回那场诡异的对峙。无论如何，今晚的教堂里，注定要上演一场颠覆认知的审判。
“还要坚持下去吗？主教大人。”巫心魔嘴角泛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嘲讽。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完全不担心秦羽三人会趁他与主教对拼时偷袭。因为风、水、土三魔早已用气息将他们牢牢锁定，只要他们稍有异动，三魔便能立刻出手。
今晚，巫心魔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获取圣凡冈萨契约的位置。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哪怕面对强大的主教，他也毫不退缩。
主教的额头青筋暴起，他紧咬牙关，拼命抵挡着巫心魔的攻击。他知道，只有坚持下去，才有可能等来其他教堂的支援。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心中的焦虑却越来越重。
“魔鬼，离开吧，你不会得到你想要的。”主教怒吼一声，他的声音在教堂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随着他的怒吼，主教的力量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白色的圣光在他周围剧烈地翻滚着，中央隐隐有一只只天使的身影在飘动。这些天使的身影散发出强大的气息，给巫心魔带来了一股沉重的压力。
“离开？”他嗤笑一声，声音像是无数锐器在摩擦，“你的圣光不过是信徒的幻想堆砌的泡沫，而我手里握着的，是实实在在的欲望与恐惧。”他猛地探出手，黑雾凝聚成一只利爪，狠狠抓向主教身前的圣光屏障。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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