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妖氛临华胥，砥柱砺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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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城邦在思想的暗流与秩序的框架下平稳发展了数十年，人口愈发繁盛，城郭不断向外扩展，匠造区终日炉火不熄，新式的青铜工具与武器开始小规模装备卫队，城邦气运如日中天，那株古茶树也越发苍翠，清辉笼罩的范围几乎涵盖了整个内城。

然而，洪荒从不缺少危机。华胥城邦的繁荣与其独特的气息，终究引来了不速之客。

东海深处，一处被幽暗水藻与嶙峋礁石环绕的深渊之中，盘踞着一支名为“玄鲵”的妖族部落。其首领乃是一头修行数千年的玄鲵大妖，自号“覆海君”，虽未达金仙，却也是真仙巅峰，麾下更有数名妖将及数千妖兵。它们原本蛰伏于深海，靠吞噬过往水族及偶尔上岸掠取海边小部落为生。

近年来，覆海君敏锐地察觉到，靠近华胥城邦的海域，水灵之气变得异常纯净活跃，甚至带着一丝令它垂涎的、源自大地的浑厚生机。更让它心动的是，通过小妖侦查，它发现那岸上的人族聚落，气血旺盛，灵魂纯粹，远胜它以往吞噬过的任何血食，而且似乎并无大能直接庇护的迹象（它并未感知到凌越本尊的存在，古茶树的气息被误认为是地灵滋养）。

“如此宝地，合该为本君所有！”覆海君巨大的鲵眼中闪过贪婪与残忍，“儿郎们，随我上岸，踏平那人族城邦，夺其灵地，食其血食！”

这一日，天色骤变，原本晴朗的天空被滚滚妖云遮蔽，腥风自海上呼啸而来。浪涛汹涌，无数虾兵蟹将、蛇妖鱼怪在覆海君及其麾下妖将的率领下，驾着黑风浊浪，铺天盖地般向着华胥城邦扑来！妖气冲霄，煞气弥漫，整个海岸线瞬间如同化作鬼域！

“敌袭——！是妖族！大批妖族来袭！”城墙上了望的卫兵发出了凄厉的警报。

钟声急促响起，传遍整个华胥城。一时间，城邦内人心惶惶，妇孺惊恐，即便是修炼过“五行锻体术”和“启明导引术”的青壮，面对这前所未见的庞大妖军，也不禁面色发白。

首领华胥氏第一时间登上城墙，看着远方那黑压压的妖云和汹涌的妖兵，心沉到了谷底。这是他继任首领以来，面临的最大危机！

“慌什么！”华胥氏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声音灌注了导引术的法门，清晰传入每个族人耳中，“我华胥立城，历经洪水，博弈仙佛，靠的便是团结与自强！今日妖邪来犯，正是检验我辈成色之时！卫队集结，依城墙防御！匠造坊，将所有青铜武器分发下去！老弱妇孺，即刻退入内城祖祠区域！”

他的镇定与果断，迅速稳定了人心。长期的训练与组织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卫队成员手持新铸的青铜长戈、利剑，迅速登上城墙各段，虽然紧张，却无一人后退。普通青壮也被组织起来，搬运滚木礌石，烧制金汁（熔化的金属液），准备协同防御。

九天玄女立于云台之上，冷眼俯瞰着下方的妖患。对她而言，挥手间便可让这群妖族灰飞烟灭。但她并未动手。昊天给她的旨意是观察与引导，而非直接充当人族的保姆。她也想看看，这个被凌越暗中关注、被她布下天纲的城邦，究竟有多少潜力，能否依靠自身力量渡过此劫。除非出现人族即将被屠戮殆尽的情况，否则她不会轻易介入。

西方教的渗透者们，此刻则心思各异。有些受教义影响深的，暗中叹息“杀孽将至”，更加向往“无争无斗”的极乐世界；也有些，则暗中观察，想看看天庭和那“传艺之神”是否会出手，这关系到他们后续的传教策略。

五行天内，

凌越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那滔天妖氛之上。他的手指微微一动，却又停下。直接出手抹杀妖族容易，但那同样会让人族产生依赖，打断其成长进程。他的道，在于平衡与引导。

“劫难亦是磨刀石。”凌越自语，“唯有经历血与火的淬炼，方能铸就真正的文明脊梁。”

他心念集中在那株古茶树之上。这一次，他没有传递力量或智慧，而是将自身一丝坚韧不屈、守护生长的“意志”，通过古茶树，与整个华胥城邦的地脉、与每一个决心守护家园的人族的心神隐隐相连。

刹那间，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华胥氏与战士们，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与坚定自脚下大地传来，心中的恐惧被驱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与脚下土地共存亡的决绝勇气！连他们手中的青铜武器，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微不可察的温润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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