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灵魂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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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铁匠终于放下了那似乎永无止境的打磨工作，将锉刀随手丢在脚边的铁屑堆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粗糙得如同老树皮的手指，在身前那条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硬邦邦、油腻发亮的皮围裙上随意擦了擦，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在严重锈蚀的铁管上来回摩擦，

“是你小子。才几天不见……这要命的‘饿病’……怎么像嗅到腐肉的跗骨之蛆，又他娘的缠上你了？这次……看起来凶得紧，像是要直接把你的魂儿都抽干呐。”

他浑浊的眼底深处，似乎极其快速地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甚至是一丝……感同身受的痛苦？

“老头子我这儿倒是还有点祖传的土方子，或许能让你缓缓这钻心剜骨的‘饿’，吊住一口气……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铁匠顿了顿，浑浊的目光扫过四周，仿佛怕被什么无形的存在听去。

他艰难地挪动了一下那条瘸腿，从腰间一个磨损得几乎要断裂、沾满黑红色污渍的旧皮囊里，小心翼翼地摸索出一小片泛黄、脆弱、边缘明显被火焰燎烧焦黑甚至卷曲的陈旧皮革碎片。

上面用某种暗红色、至今仍未完全褪色、仿佛拥有生命的颜料（散发着极淡的血腥与铁锈混合气味）绘制着一幅极其简略却关键的地图。

他用一根粗短、指甲开裂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图纸上一个位于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般的管道网络最深处、被特意标注出来的位置。

“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儿！‘嚎哭地窖’！这鬼地方是整座齿轮要塞里怨气、死气、还有那些机器怨灵哭嚎声最他娘浓的角落，简直就是个天然的负能量茅坑！你要找的东西，叫幽魂花！”

铁匠压低了声音，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带有不祥，

“那鬼东西只长在那不见天日、怨灵日夜哭嚎的鬼地方，靠吸食绝望和灵魂残渣过活。花瓣长得他娘的像一张扭曲的、哭丧的人脸，还会发出一种微弱、让人心里发毛的蓝光。记住，要采下来后立刻榨取的新鲜花汁，三份！记住喽，是三份！一份不能多，一份不能少！”

铁匠的语气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

他抬起眼，那双看透了无数生死和绝望的眼睛死死盯着凌夜，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刺穿灵魂：

“那地窖邪门到了极点，放个屁声儿大了点，都可能把一些根本不该惊动的、要命的玩意儿招来。而且，最要紧的是，那花汁一旦离开了根茎，半个时辰内，如果不用特殊的法子立刻处理和保存，里面那点吊命的效力就会像阳光下的露水一样，散得干干净净，屁用不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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