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幼子牵衣，何以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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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语揪心，离别泪暖】

与墨在观星台的一番深谈，如同拨开了凌月心头的最后一层迷雾。新程将启的预感越来越清晰，但最让她揪心难舍的，并非这片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王国山河，而是那五个与她血脉相连、日夜相伴的幼小身影——她的孩子们。

决定离开的消息，她先告诉了几位伴侣。意料之中的是，他们虽神色凝重，却都表示了理解与支持。白啸沉默地磨利了爪牙，汐默默加固了王都的水域防御，皎将药圃打理得更加繁茂，墨则开始不动声色地安排她离开后的政务交接。他们的爱，深沉而克制，明白雄鹰终要翱翔于更广阔的天空。

然而，该如何对孩子们开口？凌睿的聪慧敏感、凌焱的活泼依恋、凌瑶的温柔贴心、凌波的好奇懵懂、凌岳的憨直依赖……每一个孩子都像她心尖上的肉，想到要与他们分离，哪怕只是暂时的，凌月的心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选择了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孩子们结束学堂课业、在庭院里嬉戏玩耍的时候。皎安静地卧在一旁的树下，鹿角散发着安宁的光晕，仿佛在默默给予她力量。

“睿儿，焱儿，瑶儿，波儿，岳儿，”凌月蹲下身，张开双臂，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过来母亲这里，好吗？”

五个小家伙听到呼唤，立刻像快乐的小鸟般扑了过来。凌焱最快，一头扎进她怀里，小脑袋蹭啊蹭：“母亲！今天夫子夸我火苗控制得好！”凌瑶细心地帮弟弟拍掉身上的草屑，凌波用水珠变出一个小彩虹逗大家开心，凌岳挥舞着小木剑展示新学的招式，凌睿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狐耳微动，敏锐的大眼睛似乎察觉到了母亲情绪的不同寻常。

凌月将孩子们紧紧搂住，感受着他们温软的小身子和蓬勃的生命力，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孩子们，母亲有件事要告诉你们。”她轻轻抚摸着每个孩子的头发，“母亲……可能要离开王都一段时间，去一个……比较远的地方。”

话音刚落，怀里的孩子们瞬间安静了。

凌焱第一个抬起头，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母亲要去哪里？焱儿也去！”他紧紧抓住凌月的衣角，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凌瑶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抱住凌月的胳膊，小声啜泣：“母亲不要走……瑶儿会想母亲的……”

凌波眨着湛蓝的大眼睛，懵懂地问：“远的地方？比汐娘娘的深海还远吗？母亲什么时候回来？”

凌岳丢下小木剑，扑上来抱住凌月的腿，仰着小脸，虎目里全是倔强和委屈：“岳儿要跟母亲一起去！岳儿可以保护母亲！”

只有凌睿，他没有哭闹，也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凌月，那双继承自墨的、过早洞悉世情的金眸里，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复杂情绪——有不解，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努力克制的难过。他轻轻拉住凌焱，低声道：“焱弟，别闹，听母亲说完。”

凌月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她将孩子们重新揽入怀中，声音哽咽：“母亲也舍不得你们，非常非常舍不得。母亲去的地方，现在还不能带你们去。但母亲向你们保证，这不是永远的分别。母亲是去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件……或许能让我们的王国变得更安全、更强大，也能让你们未来有更多选择的事情。”

她尽量用孩子们能理解的语言解释：“就像……就像父亲们要去森林深处狩猎强大的野兽，为大家带回食物和皮毛一样。母亲要去的地方，也有需要母亲去面对的‘挑战’。等母亲完成了，就会尽快回来。”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母亲去呢？”凌睿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父亲们不能去吗？睿儿……睿儿也可以帮母亲！”

凌月捧住大儿子的小脸，看着他强忍泪水的样子，心如刀割：“因为这件事，只有母亲能做到。这是母亲的责任。睿儿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母亲不在的时候，你要帮母亲照顾好弟弟妹妹，帮着墨父亲处理一些简单的政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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