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atm机取现金时,发现流浪汉老赵在隔间里铺了厚厚一层报纸。
他面前摆着个不锈钢盆,里面煮着野菜汤。
看到我,他大大咧咧地笑起来,嘴里缺了颗门牙。
“闺女,来一碗?用你教的那个盆法子,暖和!”
我婉拒了,但注意到他盆底没有编号。只是个普通的不锈钢盆,但保温效果依然惊人。
走出银行,别墅区的巡逻车在街上慢慢开过。
后座窗户开着,一个贵妇抱着盆栽培的小番茄坐在里面,标签价格写着“¥500\/个”。
她怀里的吉娃娃对我狂吠,而小七只是冷冷地瞥了它一眼,小狗立刻蔫了。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母亲的信息:【回家吃饭吧,你爸想你了】。发来的照片里,我一眼看到父亲的输液架上挂着标有“7号样本”的药袋。
父亲手臂上的青色已经褪了不少,但“7号样本”的标签让我拿手机的手指发颤。
小七用爪子扒拉手机屏幕,把照片划走,转头叼来我的背包,里面装着三个不锈钢盆和两包硫磺粉。
“喵。”
它用脑袋顶了顶盆底,那里刻着哥哥的笔迹:【7号样本勿触】。
爸妈住在郊区的老院子哦,从仓库开到北郊要两小时的车程。途中会经过三个加油站,今早新闻说其中一个已经炸了,视频里,黑烟冻成诡异的灰蓝色云团,飘在空中像把利剑。
我摸着7号盆边缘,想着萧烬梦里说的“内藏乾坤”。
盆里还泡着昨晚发的豆芽,才一天就长了两寸长,比平常快三倍。
阳台上的“盆阵温室”里,萝卜苗已经可以收割,这在零下十几度的冬天简直就是个奇迹。
“叮咚——”
门铃监控里,隔壁李奶奶裹着棉被似的羽绒服,手里捧着个热气腾腾的不锈钢盆:
“丫头,按你教的方法做的白菜汤,给你端一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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