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疯狂的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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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的数字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人心头。安全屋变成了一个高效运转，却弥漫着无声焦虑的情报中心。

林琳的角落最夸张。三块大屏幕几乎从不熄灭，上面滚动着二十年前互联网初兴时期的原始网页存档、早已废弃的bbs论坛数据碎片、甚至是一些机构未完全销毁的电子档案缓存。她眼睛熬得通红，像兔子，桌边堆满了空的功能饮料罐和零食包装袋。键盘声噼里啪啦，几乎没停过。

“二十年前……网络痕迹太少了……好多地方电视台的新闻录像带都没数字化……找到了！”她忽然叫了一声，又迅速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段江城本地台当年关于‘见义勇为市民’报道的残片，背景好像有个穿夹克的人影一晃而过……妈的，画质糊得跟打了马赛克一样……”

苏予初面前的茶几上摊开着几本厚厚的、边角卷起的旧电话本，纸页泛黄，有些字迹都模糊了。那是她父亲留下的遗物，记录着几十年前江城各界人士的联系方式。她拿着手机，一个号码一个号码地尝试拨打。

“您好，请问是李建国老先生家吗？我是苏明远的女儿……对，家父以前……哦，他去世了啊，抱歉打扰……那您家里长辈有没有提起过二十年前，江城有没有一个……喜欢戴鸭舌帽、专门管不平事的年轻人？绰号可能叫‘清道夫’？”

大部分电话是空号。偶尔接通，对方要么茫然，要么语气警惕，匆匆挂断。她揉了揉眉心，掩饰不住疲惫，但喝口水，又翻开另一页。

陈默的方式更直接。他弄来了一张巨大的、泛黄的江城老地图，铺在另一张桌子上。地图上一些区域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用极小的字标注着：赵天豪早期据点（已废弃）、钱涛曾活动区域、以及与赵天豪有过密切往来后又突然沉寂的几个人物当年的住址或产业位置。

他拿着尺子和铅笔，对照着一些从赵天豪残留资料中复原的模糊行程记录，试图找出某种空间上的规律或交集点。动作沉稳，但眉心微蹙。

陆尘也没闲着。他利用系统的【信息深度检索】功能（又咬牙赊了点积分），对“湖畔路”、“清道夫”、“二十年前江城”、“鸭舌帽”、“神秘人物”等关键词进行交叉碰撞。系统反馈的信息流庞大而杂乱，需要他高度集中精神筛选。

他看着屋里忙碌的众人，林琳键盘敲出的节奏，苏予初电话里传来的一次次忙音或被拒，陈默铅笔划过地图的沙沙声……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以前干这些，是为了揪出赵天豪，为了老周，为了小雨，为了心里那点不平气。

现在，更像是一场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被系统“破产清算”的疯狂自救。

以前是为了正义。

现在是为了还债。

妈的，怎么感觉格调变低了？

“大佬！快来听这个！”林琳突然拔高的声音打断了陆尘的思绪，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陆尘快步走过去。林琳指着其中一块屏幕，上面是复杂的音频波形分析界面。“这是我好不容易从一段地方台当年报道火灾的新闻录像带转录音频里，分离出来的背景音。原声带损毁严重，杂音很大，我用了好几层算法才勉强剥离出一点人声。”

她点下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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