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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清晨，空气里带着凛冽的寒意。校园里，抱着书本的学生们行色匆匆，呵出的白气在空中短暂停留，又迅速消散。
《高等数学》的阶梯教室里，早早便坐满了人。讲台上，年过半百的老教授精神矍铄，声音洪亮地推导着复杂的微积分公式，粉笔在黑板上划过，发出富有节奏的“哒哒”声。
苏瑶和枫若雪坐在靠窗的中排位置。苏瑶坐姿端正，面前摊开着摊开的笔记本和厚重的教材，她的目光紧跟着教授的讲解，指尖的笔偶尔在纸上记录下关键点，神情是惯有的冷静与专注。
枫若雪则显得有些挣扎。她努力想跟上教授的思维，但那些跳跃的符号和抽象的概念，像一团纠缠不清的毛线，让她的大脑频频卡壳。她一会儿蹙眉盯着黑板，一会儿低头飞快地翻书，试图找到对应的例题，额角甚至急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用红笔在她摊开的课本某处，轻轻划了一道线。
枫若雪顺着那线条看去，是教授正在讲解的一个关键定理的注释，旁边还有苏瑶用极小的字写下的、更易于理解的推导提示。
她侧过头，看向苏瑶。苏瑶并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黑板上，仿佛刚才那个提示只是随手而为。
枫若雪心里微微一暖，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安定的力量。她深吸一口气，重新集中精神，顺着那条红线和提示，再次尝试理解。
上午的课程在紧张中结束。下午是《大学英语》，换了另一位语速极快的女教授。听力材料播放时，枫若雪听得云里雾里，只能捕捉到几个零散的单词，急得在桌子下面直拽自己的衣角。
忽然，一只耳机被轻轻塞进了她的左耳。
清澈纯正的英文朗读声瞬间取代了原本模糊不清的公放音质，每一个单词、每一个连读都清晰可辨。她惊讶地转头，看到苏瑶正戴着另一只耳机，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的投影屏幕，仿佛只是共享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习工具。
枫若雪悄悄往苏瑶身边挪了挪，感受着耳机里传来的清晰声音和身边人传来的淡淡体温，心里那片因为听不懂而升起的焦躁，渐渐被抚平。
傍晚，最后一节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巨大的阶梯教室里坐满了昏昏欲睡的学生，讲台上老教授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条直线。
枫若雪努力撑着眼皮，但连续高强度的脑力消耗让她疲惫不堪，眼前的字开始重影，脑袋一点一点，像只啄米的小鸡。
就在她的额头即将磕到桌面的瞬间，一只手及时地垫在了下面。
温热的掌心托住了她微凉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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