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惊涛拍岸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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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厄号”的船底裂了道缝时，沈醉正攥着那半块铜镜碎片。碎片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掌心，血珠滴在镜面上，竟顺着镜背的虎纹晕开，像给老虎点上了眼珠。

江浪已经不是在拍船，而是在啃船。木板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舱顶的油灯早就灭了，只有闪电偶尔劈开黑暗，照见满舱乱窜的人影。沈醉看见那个扔油布包的蓑衣汉子又出现了，这次他没戴斗笠，脸上横着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疤，疤眼里嵌着颗铁珠，在闪电下泛着冷光。

“它来了。”汉子咧开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锈骨门的‘老东西’，最喜欢在这种天气醒过来。”

沈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舱外，只见江面上涌起一道数十丈高的浪，浪头不是白色的，而是暗沉的褐红色，像混了无数铁锈。浪尖上似乎站着个影子，身形佝偻，手里拄着根铁杖，杖头拖在水里，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那是锈魁。”汉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浪听见，“他年轻时炼过‘蚀心蛊’，把自己的骨头都炼成了锈铁，活了快两百年了。”他突然抓住沈醉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你师父的剑，是不是断过一次？”

沈醉一怔。师父的剑确实在五年前断过，断口处布满诡异的锈迹，后来不知用什么法子接好了，只是从此剑鞘上的锈就再也除不干净。

“那就对了。”汉子猛地把沈醉往舱门推，“锈魁认剑不认人，你带着剑跳下去，或许能活。”

沈醉被推得踉跄几步，回头时，看见汉子正往自己怀里塞什么东西，然后转身冲向舱外，铁珠疤眼在黑暗里亮得像星。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传来，浪头拍碎了半个船身，沈醉只觉得一股巨力将自己掀飞，手里的铜镜碎片和剑鞘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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