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碎银几两惹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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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从乱葬岗跑回来时，裤脚还沾着半截蛇蜕。他把那铜盒塞进床底的破木箱，箱里只有件打满补丁的棉袄，和三枚磨得发亮的铜钱。蛇没伤他，只是在他松手时，往他手心里吐了颗绿豆大的珠子，凉得像块冰。

他正想把珠子扔了，门外传来踹门声。是镇上的泼皮王三，身后跟着两个歪戴帽子的汉子，手里都攥着棍子。

“沈醉，欠老子的三两银子，今天再不还，就卸你条胳膊抵债！”王三唾沫星子喷在沈醉脸上，他上个月把沈醉从河里捞上来，硬说是救了命，讹了三两银子的“救命钱”。

沈醉往门后缩了缩，手不自觉摸向腰间——那里藏着昨天帮李掌柜搬货赚的五十文钱，是他这个月的嚼用。他刚要说话，怀里的珠子突然发烫，烫得他差点叫出声。

王三见他不说话，抬腿就踹过来。沈醉踉跄着躲开，后腰撞在桌角，怀里的碎银掉了出来，滚了一地。五十文钱，在阳光下闪着寒酸的光。

王三的眼睛亮了，弯腰去捡，手指刚碰到银子，突然“嗷”地叫了一声，像被火烫了似的缩回手。他的指尖起了个燎泡，而那枚滚到他脚边的铜钱，竟自己立了起来，转了三圈，“叮”地掉在地上，朝上的一面，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蛇头印记。

沈醉也愣了。王三却以为是沈醉搞了鬼，抡起棍子就打：“妈的，还敢耍花样！”棍子没落在沈醉身上，却被门框上突然掉下来的木楔子砸中了手腕，疼得他直咧嘴。

这时，街口传来马蹄声。三匹黑马疾驰而来，马上的人穿着玄色劲装，腰间佩着剑，为首的那人勒住马，目光扫过沈醉家门口，冷冷地问：“谁是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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