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雾锁江遇旧识

船沉得比想象中更快。沈醉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红衣女子的方向，那个“砚”字在光芒里一闪而逝，像个错觉。他不再犹豫，抱着一块还算结实的船板，跟着船家一起跳进了冰冷的江水里。

江水刺骨，刚一入水，沈醉就打了个寒颤。他奋力划水，想往那个小岛游去，可江水流得太急，像一只无形的手，拖着他往相反的方向飘。他回头看了一眼，船家也被冲得老远，正挣扎着喊救命，声音在江面上飘了没多远，就被风声吞没了。

“抓紧船板！别松手！”沈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拼命往船家那边游。可水流的力道太大，他游了半天，非但没靠近，反而离得更远了。

就在这时，江面上忽然起了雾。

不是那种淡淡的薄雾，而是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瞬间就把江面笼罩得严严实实。沈醉甚至能感觉到雾气落在脸上，湿冷湿冷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能见度变得极低，眼前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连刚才那个近在咫尺的小岛都消失了踪影。船家的呼救声也听不见了，周围只剩下风声、水声，还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沈醉心里一沉。这雾来得太蹊跷，刚才还一点征兆都没有，怎么突然就浓成这样？他想起船家说的水怪，后背不由冒出一层冷汗。

他握紧怀里的船板，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雾气越来越浓，浓到连自己的手都快要看不清了。他试着往一个方向游了几下，却感觉像是在原地打转，周围的一切都静得可怕，连风声都似乎被雾气吸走了。

“有人吗？”沈醉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雾气里扩散开，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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