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没用的工厂当然是放系统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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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夜”号低沉而平稳的引擎轰鸣，在驶入机械加工厂外围区域后，被卡呐利刻意地降低到了近乎怠速的耳语级别。巨大的轮胎碾过散落着金属碎屑和油污的地面，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加工厂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几栋高大的厂房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匍匐在地，外墙斑驳，不少窗户破损，露出里面幽暗的空间。锈迹斑斑的行车轨道在高处纵横交错，几个巨大的龙门吊静静地矗立着，仿佛被时光凝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冷却液变质后的酸味以及一种金属特有的冰冷气息。

这里一片死寂，与他们之前遭遇劫匪的街区形成了鲜明对比。除了风吹过破损厂房屋顶铁皮发出的呜咽声，以及偶尔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的、细微的金属热胀冷缩的“咔哒”声，再无其他动静。

“系统，扫描厂区，生命信号，高强度能量反应，或者……明显的威胁。”辉霜冽透过观察窗，警惕地扫视着空旷的厂区。

【扫描中……广域生命信号探测：未发现大规模聚集性生命反应。零星微弱信号可能存在，但受厂房金属结构干扰，精度受限。】

【高强度能量反应：无。】

【威胁评估：基于现有数据，无明显即时性高威胁目标。但请注意，复杂工业环境内可能存在视觉盲区、结构安全隐患（如不稳的堆积物、破损的电力线路）及……潜在的、因环境干扰未能探测到的零散‘居民’。】

系统的报告让四人稍微松了口气，但并未完全放松警惕。没有大规模尸群是好事，但这种死寂本身也透着诡异。

卡呐利操控着“朔夜”，小心地避开地面上的障碍物和油污，最终将车停在了厂区中央一处相对开阔、靠近主厂房入口，且背靠着一堵坚实水泥墙的位置。这里视野相对良好，一旦有情况，进可攻入厂房，退可迅速驶离。

“好了，到地方了。”卡呐利熄灭引擎，车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各自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清晰可闻。

四人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在车内进行了简短的战前会议。

“老规矩，王大锤和卡司机留守‘朔夜’，保持警戒，引擎不熄火，随时准备接应。”辉霜冽分配任务，“我和凯子进去搜刮。”

王尔和卡呐利点了点头。

“这次的目标很明确，”辉霜冽继续道，语气严肃，“优先寻找以下几类：第一，各种型号的金属材料，特别是系统标注的‘优质钢材’和‘特种合金’；第二，完好的机械零件，尤其是轴承、齿轮、液压件这些精密玩意；第三，各种工具，特别是电动工具和切割设备，如果还能找到能源（比如工业电池）就更好了；第四，任何看起来有价值、系统可能回收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凯卫尔和自己腰间的枪套，强调道：“记住，非必要，不准开枪！这里的结构复杂，枪声容易产生回音，不仅会暴露我们的位置，还可能震落什么东西，或者引来我们没发现的‘东西’。能用撬棍和冷兵器解决的，绝不动枪！”

“明白！”凯卫尔郑重点头，他拍了拍腰间的撬棍和一把找到的消防斧，“放心吧，悄无声息才是侦察兵的老本行。”

“如果有突发情况，鸣枪为号，或者直接用车载通讯呼叫。”辉霜冽最后叮嘱王尔和卡呐利，“我们大概每隔半小时会出来一次，通报情况并转运物资。”

计划已定。辉霜冽和凯卫尔深吸一口气，检查了一下随身装备——撬棍、消防斧、手枪（上了膛但关了保险）、几个空着的结实帆布袋，以及用于联络的系统子模块（一个小型耳塞式接收器）。

“吱呀——”

主厂房一扇侧面的小门被凯卫尔用撬棍小心翼翼地撬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股更加浓重的、混合着霉味、铁锈和机油的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侧身闪入，迅速适应着厂房内昏暗的光线。阳光从高处破损的窗户投射下几道光柱，在弥漫着灰尘的空气中形成丁达尔效应，照亮了下方如同巨人骨骼般林立的机床、流水线和堆积如山的半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