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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的风还裹着未散的魔气，像一层黏腻的黑纱，贴在岩壁上、草木间，连地脉宫前的青石板都泛着淡淡的灰黑色。广场上，三十余名巫族弟子正弯腰清理魔兵残留的骨器
——
那些泛着黑紫光泽的骨刀、骨矛，刀身布满细小的魔纹，即便魔兵已退，纹路仍在微微跳动，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弟子们戴着用兽皮缝制的厚手套，将骨器分类堆在广场角落的石台上，祝融族的赤烈正手持明火符，一张张贴在骨器堆上。符纸燃起橙红的火焰，火舌舔舐着骨器，发出
“滋滋”
的焦响，黑烟中飘着类似腐肉的刺鼻气味，被风一吹，绕着广场打转，让不少弟子忍不住捂紧口鼻，眼底却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殿内的烛火虽已重新燃起，十二根青铜烛台上的火焰却忽明忽暗，映得四壁的巫族图腾忽清晰忽模糊。帝江背生的四翼半垂着，羽翼上的金属鳞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泛着一层淡淡的灰雾
——
那是魔气残留的痕迹，他时不时抬手拂过羽翼，却怎么也擦不去。手中的脉震仪平放在石案上，圆盘中央的指针仍停在
“每刻两次”
的刻度，偶尔因殿外的风震动，微微颤动一下，又迅速稳住，像一颗悬在众人心头的石子，迟迟落不下去。
“魔将虽退，却定不会善罢甘休。”
玄冥裹在厚重的黑袍中，袍角垂在地面，与石缝中渗出的地脉气接触，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她指尖凝着一缕淡蓝冰气，冰气在掌心缓缓旋转，形成一枚指尖大小的冰魄，“山心脉核虽暂保，却已被魔气啃噬出三道细痕，若魔兵再携‘灭脉魔器’来犯
——
那东西能直接熔断地脉气，仅凭我们巫族和辰道友，恐怕难以抵挡。”
共工握着水神杖站在殿门侧，杖尖的水灵珠还凝着一层薄霜，霜花顺着珠身的纹路蔓延，将原本通透的蓝珠冻得有些浑浊。他望着殿外广场上忙碌的弟子，年轻的阿雷正扛着一根断裂的骨矛，脚步有些踉跄，显然是之前战斗时受了伤。共工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仍透着水族祖巫的沉稳：“通天泉的灵液已开始分层结冰，表层的冰壳有半寸厚，弟子们分三班轮流用纯水术搅了半日，冰壳刚融开，不到一炷香又会结上。若天河寒气再顺着地脉渗下来，泉眼恐真要冻成冰坨，到时候连引地脉气的通道都没了。”
祝融靠在火台方向的盘龙石柱上，火尖枪斜倚在身侧，枪尖泛着微弱的红光，那光芒黯淡得像快熄灭的炭火。他刚从火台回来，袍角还沾着少许灵根的枯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杆上的火纹：“火族弟子半数带伤，赤烈的右臂被魔气灼伤，缠了三层草药绷带，连握火符的力气都欠些。火台的灵根虽没再枯，新抽的红叶边缘却泛着灰，我用自身火气温了半个时辰，才勉强让叶尖恢复些绿意。若再遇大规模魔兵，火台的防御怕是会出缺口。”
辰站在殿门另一侧，青衣袍的下摆还沾着山心石窟的深灰色石屑，那是之前与魔将缠斗时，被通道岩壁刮蹭上的。他抬手按了按左臂，冰魄符的淡蓝微光透过衣料隐约可见，虽能暂时压制魔气，却仍有一丝细微的痛感顺着经脉游走，像根细小的冰针。他望着殿外远处的天际，那里的云层依旧泛着淡淡的灰黑色，云层边缘偶尔闪过一丝黑紫色的电光
——
那是魔气与天空气息碰撞的迹象，显然魔兵并未走远。辰正思索着是否要请玄冥再炼制一枚冰魄丹，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巫族弟子阿石兴奋的呼喊，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援军！是三族的援军到了！祖龙大人、元凤大人、始麒麟大人都来了！”
“三族？”
帝江猛地抬起头，背生的四翼瞬间展开，羽翼上的金属鳞片因激动而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
“沙沙”
声，“祖龙、元凤、始麒麟他们……
真的会来？我们之前只派了信使去报信，还没收到回执啊！”
众人快步走出殿门，站在广场的石阶上向山道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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