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四方云动，格物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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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教仙使秦完的到来，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朝歌乃至整个大商高层激起了层层涟漪。帝辛在龙德殿上直面仙使、阐述“人定胜天”理念的事迹，经过有意无意的传播，迅速在朝臣和部分有心人中流传开来。有人为大王的气魄折服，也有人暗自担忧，觉得此举恐触怒仙神，招来灾祸。

秦完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在闻仲的安排下，住进了专门接待贵宾的馆驿。他似乎对帝辛和朝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每日或在城中闲逛，观察市井百态、新政施行情况；或与闻仲论道，探讨些修行界的见闻。他对帝辛提及的那些关于“组织”、“效率”的理念闭口不谈，但偶尔流露出的沉思神色表明，他并未忘记。

帝辛对此乐见其成。他需要时间让这位仙使更深入地了解一个不同于仙神认知中的人间王朝，也需要时间来处理接踵而来的其他麻烦。

就在秦完抵达朝歌的第三天，西岐的使者队伍，也浩浩荡荡地进入了朝歌城。

与原本命运中伯邑考独自入朝歌为质不同，此次西岐派出了以世子伯邑考为首，由数十名文士、武士组成的庞大使团，携带着西岐特产的美玉、宝马以及大量的贡品，名义上是为西伯侯姬昌此前“未能及时劝阻苏护”而请罪，并恭贺大王平定冀州之乱。

伯邑考年纪与帝辛相仿，面容俊雅，气质温润，举止谦和有礼，一言一行皆符合圣贤教诲，在朝歌城中立刻赢得了不少好感。他代表父亲姬昌，在龙德殿上向帝辛呈上请罪奏表与贡品清单，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父侯闻听苏护逆举，夙夜忧叹，深恨未能及早洞察，劝阻其行，致使王师劳顿，大王亲涉险地。特命罪臣前来，代父请罪，听凭大王发落。西岐永为大商藩篱，绝无二心。”伯邑考跪伏于地，声音清朗，情真意切。

若在以往，帝辛或许会被这番表演所迷惑，但如今的他，深知西岐包藏祸心，姬昌更是擅长卜算、老谋深算之辈。伯邑考此行，名为请罪，实为试探，试探他这位人皇的虚实，试探朝歌的现状，更可能是为西岐争取更多准备时间。

帝辛高踞王座，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这位在后世传说中堪称完美的“君子”。在他气运微感知下，伯邑考周身气息纯净，带着一种仁德、光明的意境，与朝歌气运并无直接冲突，甚至隐隐相合。这反而让帝辛更加警惕——要么此子心性确实纯良，尚未被其父的野心污染；要么，就是西岐有高人，能完美遮掩其真实气运！

“西伯侯有心了。”帝辛淡淡开口，“苏护行悖逆之事，乃其自身之过，与西伯侯何干？世子请起。西岐忠心，孤已知之。回去转告西伯侯，安心治理西土，勿负孤望。”

他既未苛责，也未表现出过分热情，态度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错处。

“谢大王恩典！”伯邑考再次叩首，姿态无可挑剔。他起身后，又恭敬地道：“罪臣在岐山时，便听闻大王励精图治，颁布《求贤令》，广纳天下英才。罪臣不才，亦粗通些礼乐文章，愿在朝歌盘桓些时日，聆听大王教诲，或可为我大商略尽绵薄之力。”

这是要留下来？帝辛心中冷笑，留下也好，正好放在眼皮底下看着。

“世子既有此心，孤准了。闻太师，妥善安排世子住处，不可怠慢。”

“老臣领旨。”

处理完西岐使团，北方的紧急军情也送到了帝辛案头。北伯侯崇侯虎，以剿灭山贼、肃清边境为名，调动了超过常规数量的军队，向朝歌方向移动了百里，其先锋甚至与朝廷驻扎在北方的一个关隘发生了小规模摩擦！虽然崇侯虎随后上书辩解，称是“误会”，是麾下将领“擅自行动”，已严加惩处，但其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

崇侯虎，四大伯侯中以勇武暴虐着称，历来对中央号令阳奉阴违。如今见冀州苏护被灭，朝歌似乎内部不稳，又得了某些势力的怂恿（帝辛几乎可以肯定与那隐藏的妖邪有关），便开始蠢蠢欲动了。

“太师，北方防务，需立刻加强。”帝辛召来闻仲，“调武成王黄飞虎部，即日北上，进驻战略要地，震慑崇侯虎。告诉他，稳守为主，非孤旨意，不可轻易开启战端，但若崇侯虎敢越雷池一步，便给孤狠狠地打！”

“诺！”闻仲领命，他深知此刻多线应对，必须稳住一方。

内有权贵余孽未清，外有诸侯虎视眈眈，上有仙使观望，下有妖邪潜伏……帝辛感到肩上的压力前所未有之大。但他心中并无畏惧，反而有一股火焰在燃烧。这一切的挑战，正是他践行人道、打破枷锁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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