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祭坛血蚀，暗影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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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急报如同冰水浇头，帝辛睡意全无，即刻下令封锁那处废弃古祭坛周边区域，并命人火速召请太师闻仲与龙宫三太子敖丙。

当帝辛在侍卫簇拥下赶到位于朝歌城西郊、隐于一片荒芜山林中的古祭坛时，闻仲与敖丙也已先后抵达。夜色深沉，唯有火把的光芒跳跃不定，映照着在场众人凝重的脸庞。

那祭坛不知建于何年何月，以巨大的黑色岩石垒砌，风格古朴甚至显得粗犷野蛮，其上雕刻的符文并非如今常见的道家云箓或龙凤纹饰，而是一些扭曲的、仿佛记录着原始崇拜与血腥献祭的图案，充满了蛮荒与不祥的气息。祭坛中央是一个凹陷的圆形血槽，此刻，那本该干涸的槽底，正不断从岩石缝隙中汩汩渗出一种粘稠、漆黑如墨的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郁腥臭，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与怨毒。

更令人心悸的是，祭坛周围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符文，正如同垂死挣扎的萤火虫般，闪烁着极其微弱却无比刺眼的幽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深处，试图重新激活这座邪恶的造物。

“好浓烈的污秽之气！”敖丙眉头紧锁，龙族对纯净水元与天地清气的敏感，让他对这股阴浊腥臭极为厌恶，他周身不自觉泛起一层淡蓝色的水光，将弥漫过来的污秽气息隔绝在外，“这绝非自然形成，其中蕴含的怨念与死气，简直……如同万千生灵被虐杀后的诅咒凝聚！”

闻仲面色沉凝如水，他眉心竖纹微微发光，仔细探查着祭坛及周围的地脉气息。“大王，老臣可以确定，近日感应到的那股地脉深处的阴浊之气，其最为浓烈的源头，正是此处！这祭坛……仿佛一个毒疮的脓头，如今终于溃破了！”

帝辛站于祭坛边缘，强忍着那股直冲灵魂的负面冲击，运起《人道皇极经》，淡金色的皇极之力在体内流转，护持心神。他更能清晰地“看”到，以这祭坛为中心，无数缕细若游丝却坚韧无比的黑色气息，正如同植物的根系般，深深扎入大地脉络之中，不断汲取着地气，并反向污染着更为深远的地脉！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恐怕已潜伏、经营了不知多少岁月！

“看来，这就是那‘天道因果债’的显化节点之一了。”帝辛沉声道，“太师，三太子，可有办法追踪这污秽之气的具体流向，或是判断其最终指向何方？”

闻仲与敖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敖丙率先开口：“我龙族有‘水镜溯源’之术，可借水元感应，追溯气息源头。然此地无水，且此气污秽，恐干扰甚大。”

闻仲接道：“老臣可布下‘九霄雷引阵’，以雷霆之威涤荡污秽，或能逼出其核心气息，但此阵刚猛，恐打草惊蛇，若其核心远遁或自毁，反失线索。”

就在两人斟酌方法之际，异变再生！

那祭坛血槽中的黑色粘液突然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起来，咕嘟咕嘟地冒出更多更大的气泡，腥臭之气瞬间暴涨数倍！同时，祭坛周围的那些幽暗符文光芒大盛，不再是微光，而是变成了如同血管般搏动着的暗红色光芒！

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亵渎与毁灭意味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凶兽被惊醒，猛地从祭坛深处爆发出来，混合着那沸腾的黑液，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个模糊不清、却有着无数扭曲触手和狰狞口器的庞大虚影！

那虚影发出无声却直刺元神的尖啸，仅仅是其存在，就让周围的火把光芒急剧黯淡，空气变得冰冷粘稠，修为稍弱的侍卫甚至直接口鼻溢血，昏厥过去！

“小心！是邪念聚合体！它被惊动了，欲要反噬！”闻仲大喝一声，周身雷光爆闪，已然全力戒备。

敖丙也是脸色一变，碧蓝龙气透体而出，化作一道水波屏障护住自身与临近几人。

那邪影凝聚成形，立刻锁定了在场气息最强的闻仲与敖丙，数条由污秽黑气构成的触手如同毒蟒般，带着腐蚀一切的气息，猛地向两人抽去！触手过处，连岩石都被侵蚀出深深的痕迹。

“孽障敢尔！”闻仲须发皆张，掌心雷凝聚，化作一道炽白光矛，悍然迎向抽来的触手。

敖丙亦是不敢怠慢，龙族神通运转，挥手间凝出数道冰晶棱枪，带着刺骨寒意射向邪影。

轰！嗤啦！

雷霆与冰枪与那污秽触手猛烈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与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雷光与冰晶虽能消融部分黑气，但那邪影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后援，从祭坛血槽中不断汲取着黑色粘液，被击散的触手瞬间便能重生，甚至变得更加粗壮！

更麻烦的是，那邪影核心处散发出的混乱意志，还在不断冲击着众人的心神，试图引发他们内心的恐惧、愤怒与绝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它能源源不断从地脉汲取力量！”敖丙抵挡着触手的攻击，急声道。

闻仲亦是面色凝重，他的雷霆虽能克制邪祟，但这邪影与地脉深处的阴浊之源相连，近乎不死不灭，久战下去，必被其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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