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龙潭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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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缫丝厂厂区，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隐约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与外面夜晚清冷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林烬面上保持着参谋军官特有的、略带疏离的倨傲，眼神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快速记录着周围的一切。

厂区内部守卫更加森严，明哨暗岗林立，巡逻队交叉穿梭。他的出现引起了注意，但“竹下弘中尉”的证件和那份来自上级机关的傲慢气场，让普通的守卫士兵不敢上前盘问。

他径直走向那座冒着怪异白烟的厂房，那里显然是核心区域。

厂房门口，守卫换成了两名眼神更锐利、装备也更精良的士兵，看臂章属于某个直属部队。旁边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矮胖中年人，正拿着笔记本记录着什么。

“站住！这里是特别管制区，闲杂人等禁止入内！”一名守卫上前一步，拦住了林烬，语气虽然客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林烬停下脚步，眉头微蹙，再次亮出证件，用关西腔不耐烦地说道：“我是参谋部特派调查班的竹下中尉，奉命前来了解‘特殊物资’的储备和实验进度。松井石根司令官阁下很关心这里的成果。”他直接抬出了华中派遣军最高指挥官的名头，语气笃定，仿佛理所当然。

守卫检查证件的动作更加仔细，那名白大褂中年人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疑惑地打量着林烬。

“竹下中尉？”白大褂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我没有接到通知会有参谋部的人来视察。”

“临时任务。”林烬面不改色，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被质疑的不满，“前线需要‘特殊武器’加快进度，司令官阁下希望得到第一手报告。怎么，需要我现在打电话去参谋部确认吗？”他作势要往旁边的值班室走。

“不必了！竹下中尉，请别误会。”白大褂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他显然不想得罪参谋部的人，尤其是抬出了司令官名头的。“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之一，军医少佐川崎。只是按照规定……”

“我理解你们的规定，川崎少佐。”林烬打断他，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姿态，“但我时间有限，只需要简单看一下核心区域的准备情况，回去也好向司令官阁下汇报。不会打扰你们太久。”

他表现得像是一个急于完成差事、对具体技术细节并不真正感兴趣的年轻军官。

川崎少佐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林烬无可挑剔的证件和气势，又想到“特殊武器”的需求确实是上层反复强调的，最终点了点头：“好吧，竹下中尉，请跟我来。但请务必不要触碰任何物品，也不要进入标有红色标记的区域。”

“当然。”林烬淡淡应道。

在川崎少佐的引导和两名守卫的“陪同”下，林烬终于踏入了这座神秘的厂房。

内部景象，让他这颗早已冰封的心，也骤然收缩！

厂房被改造过，巨大的空间里灯火通明，排列着大量的铁笼！而铁笼里关着的，不是动物，而是活生生的人！大多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眼神麻木绝望，如同待宰的牲畜！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烈的消毒水、排泄物和……福尔马林的气味！

远处的工作台上，摆放着各种骇人的手术器械和玻璃容器，一些容器里甚至浸泡着难以名状的器官组织！几名穿着全套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员，正在一个密闭的玻璃隔间内操作着，似乎在培养着什么。

细菌武器实验室！活体实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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