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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温暖，如同浸泡在羊水之中。
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气泡，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从无尽的虚无中上浮。最先恢复的是听觉，一些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
“……生命体征稳定……”
“……精神力透支严重，灵能脉络有些紊乱，但好在没有永久性损伤……”
“……需要静养……”
“……这小子，命真大……”
这些声音有些陌生，有些熟悉。林砚试图睁开眼，却觉得眼皮沉重得像焊在了一起。身体各处传来隐隐的酸痛，尤其是胸口和后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闷的痛感，提醒着他昏迷前那结结实实的一撞。
他花了不小的力气，才终于撬开了一道眼缝。
柔和的白光映入眼帘，不那么刺眼。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自己正躺在一张洁白而舒适的病床上。房间不大，陈设简洁，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安神的灵植香气。这里是……灵能管理局的医疗中心？
他微微偏头，看到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两个人。
秦铮依旧坐得笔直，如同山岳，只是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苏晓则站在窗边，抱着手臂，看着窗外，听到床上的动静，立刻转过了头。
“醒了？”苏晓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走了过来。
秦铮的目光也投了过来，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赞许，或许还有一丝……后怕？
“我……睡了多久？”林砚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两天。”秦铮言简意赅，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林砚嘴边，动作略显生硬，但意图明确。
林砚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了几下水，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生机。他靠在摇起的床头，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虚弱感，尤其是精神层面，仿佛被掏空了一般，隐隐作痛。
“行动……怎么样了？”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成功了。”秦铮放下水杯，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断爪行动’圆满成功。焚天盟那个据点被我们连根拔起，所有负隅顽抗的成员，包括那个c+级的负责人，均已击毙或俘虏。”
苏晓接口道，语气带着一丝兴奋：“缴获非常大！不仅截获了那批被掠夺的高纯度灵脉能量，更重要的是，我们拿到了那台第二代空间裂隙发生器的残骸！虽然核心在过载中断和后续爆炸中受损，但主体结构和大部分符文阵列都保留了下来，科研部的周教授他们都快乐疯了，说这是无价之宝！”
林砚心中一块大石落下，长长地舒了口气。成功了，他们的冒险没有白费，那个足以毁灭小半个工业区的恐怖装置，被阻止了。
“还有，”秦铮看着林砚，目光严肃了几分，“通过对俘虏的突击审讯，我们拿到了关键口供。确认了焚天盟背后的支持者，就是笔记中提到的那个‘裂月侯’。”
裂月侯！这个名字让林砚精神一振。
“他们的最终目的，也基本清晰。”苏晓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们试图利用改良后的裂隙发生器，结合从月球阵法碎片中解析出的某种‘道标’，强行在地月之间，稳定地打开一条空间通道！”
地月通道！饶是林砚有所心理准备，也被这个疯狂的计划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将空间裂隙技术运用到如此宏观的星际尺度，这背后的技术实力和野心，简直骇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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