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富靠命，朝中龌龊

有道是，小富靠勤，中富靠运，大富靠命。在曹玉成一系列谋划和众家官眷资金支持下，棉服作坊的规模扩大十倍不止。安装织机和收购原料等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正如火如荼加班加点生产。

曹玉成在自家院子树底下用树枝练字，一阵寒风吹过，陡然打了个寒颤，看着已经掉光“头发”的树木花草在寒风中“战栗”，微微叹道，“今年的冬天来得似乎比往年要早，将不知又有多少性命要埋葬在寒风之中，又有多少牲畜要被大雪掩埋。”冬季来得早，来得冷，对于做棉服生意的曹玉成来说本是老天要让他赚钱，可曹玉成却是不胜嘘唏。

才入十月，扬州城就下起今年冬季的第一场雪，在棉服作坊打响名声之后，各种订单也如雪花般片片飘来，李家姐弟每日忙得脚不沾地，而此时的曹玉成虽只是每日读书，但心中的计较一刻未停。在大雪过后，曹玉成找到李嬷嬷姐弟二人说道：“今年扬州入冬如此之快，想必北方已是暴雪成灾，现如今棉服作坊声名远扬迟早会传入京中，官府为救灾，以及西北边防考虑，说不定会大量采购棉服，从今日起扬州城的订单就不再接，要随时准备物资以供北方抗灾。”

李嬷嬷当下还有些迟疑，问道：“那扬州城的官眷也是有份子的，怎么同她们解释？”曹玉成回道：“生意要做得长久，既要产品好，也要能为国家奉献，都是官眷，想必眼界不低，再说如果此次我们的生意能入了官家的眼，还怕不能货通全国吗，到时只会挣得更多。”

扬州的雪已经停了，汴梁的雪却下得更大了，此时的官家赵祯正立于垂拱殿外看着鹅毛般的大雪飘落，虽刚过午时，却是寒风入骨，张茂则拿着披风走过来劝到：“官家，天寒地冻的，这雪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还是回寝宫吧。”说着将披风给赵祯披上。赵祯望向远方，茫然说道：“是啊，这雪停不了，难道说真是上天降罪，可是庶民何辜啊？”说罢，转身回了垂拱殿继续处理公文。不多时枢密副使夏竦和御史大夫王拱辰联袂前来觐见皇帝，王拱辰率先说道：“官家，自入秋以来，连连暴雪，灾民遍地，然仍有官员不知抚恤灾民，反而敲骨吸髓，贪墨赈灾款项，如不严惩，恐失民心。”

赵祯心里清楚，王拱辰反对新政，借着监察百官之机，针对施行新政的官员，然而赵祯对于那些假借新政，行贪污之实的官员也着实愤恨，于是便说到：“爱卿，监察百官，若有官员不知自律，待查清之后，定严惩不贷，卿家不若先将证据呈上来，待朕御览后，再做处理。”

夏竦听着赵祯的话，心中只是觉得官家对新政还抱有幻想，连贪墨赈灾款的新政官员都有所回护，当下就要给官家下一剂猛药，上前说道：“官家行新政，意在富国强兵，然今之新政非但不能保民，反而害民，此非官家初心，更何况，今年才入秋，就已连降大雪，朝野早有谣言说官家之新政获罪于天，若不废除新政，下罪己诏，那么上天还要降下更大的灾害，此虽无稽之谈，然朝野内外，舆情汹涌，官家岂能坐视不管。”

赵祯听得此话，有些生气地说：“朕行新政是为了自己吗？有官员行不法之事，若证据确凿，该严办就严办，若说谣言四起，尔等坐镇中枢，进不能平灾安民，退不能息止谣言，竟遑论要朕下罪己诏，你们就是这么辅佐朕的吗？”

夏竦和王拱辰见得皇帝大怒，立即跪下请罪：“官家息怒，自官家行新政以来，确实多有不法之事，官家富国强兵之心坚若磐石，以至于施行新政的官员无人敢管，更有甚者，竟然想要废帝另立新君，骇人听闻，滋事体大，臣不敢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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