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戛然而止

剑荡诸天万界 浅墨清语 加书签

暮色漫过窗棂时,张天命一行人终于抵达临时住所。案头油灯跳着暖黄的光,映得范通脸颊通红,他将烈炎破往墙上一靠,剑穗上的红绒球还在轻轻晃悠:“老大,两天后的宗门大比,你定能拔得头筹!我这双眼睛看过多少比试,就没见过谁能像你这样,把裂天剑使得跟长在手上似的!”

林妙妙正用布巾擦拭翠玉笛,闻言抬头笑了,眼尾弯成月牙:“范通说得不假。从入门时接下李长老的‘流云掌’,到上月在演武场破了王师兄的‘连环腿’,哪回不是看似险象环生,最后都稳稳胜出?”她指尖划过玉笛温润的表面,“这回去大比,不过是再添一场胜绩罢了。”

赵磊往火堆里添了块松柴,噼啪声中,冰蓝色灵力在他指尖凝成细雪般的光点:“我更在意你那招‘星指’能不能惊住那些老顽固。上次你私下演练时,星芒顺着剑刃攀爬的模样,可比书上画的‘裂天剑诀’图谱惊艳多了。”

丁浩然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声音笃定:“他们总说金丹境碰元婴境是自不量力,却忘了老大的剑里藏着多少个日夜的琢磨。光是‘星指’的起手式,你就对着月光练了三个月,指尖磨出的茧子换了一层又一层——这样的功夫,输不了。”

张天命坐在灯下擦拭裂天剑,闻言抬眸轻笑。剑鞘上的星纹在灯光下流转,像把揉碎的星光裹进了木头里。“输赢本是常事,”他用软布细细蹭过剑脊,“但既然答应了你们,自然要拿出十二分力气。”话虽平淡,指尖划过星纹时的专注,却藏着不容错辩的底气。

两日后的宗门大比,演武场的喧嚣几乎要掀翻穹顶。看台上人头攒动如浪,连墙角百年老槐树的枝桠间都挤满外门弟子,有人踩着同伴的肩膀,脖颈伸得像雨后春笋,只为看清比武台上的动静。第一排执事们的梨花木椅擦得锃亮,乌木扶手被常年摩挲得泛着琥珀色光,阳光落在上面碎成金斑——所有人的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齐刷刷钉在台上那个穿青布衫的少年身上。

少年的袖口洗得发白,卷到小臂,露出腕间被剑穗磨出的浅褐色薄茧,像刻着无数个晨昏的印记。腰间的裂天剑静静悬着,剑鞘上的星纹随他的呼吸起伏,在阳光下明明灭灭,仿佛藏着一片星空。周遭内门弟子穿的锦袍绣着云纹,流光溢彩得像开屏的孔雀,衬得他像株误闯牡丹园的青竹,虽格格不入,骨子里那股倔强的生机却藏不住,风一吹,便直挺挺地向上拔节。

“听说了吗?这新来的要挑战外门弟子!”梳双丫髻的小弟子扒着看台栏杆,嗓子喊得沙哑却难掩兴奋,辫子上的红绳随动作甩动,“就是测天赋那天引动测天珠的那个!当时珠子亮得跟太阳似的,把长老们都惊着了!”

旁边穿灰袍的少年惊得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嗑瓜子的动作僵在半空,眼珠子瞪得溜圆:“疯了吧?他才金丹境八重,外门弟子这次最低都是元婴境七重,整整差了一个大境界!这差距,跟鸡蛋撞石头有什么两样?我赌他连外门弟子的衣角都碰不到!”

后排红脸膛的弟子拍着胸脯接话,声音洪亮得像敲锣,震得周围人耳朵嗡嗡响:“锐金阁的李师兄可是元婴八重,去年大比的前十!那柄‘玄铁破山剑’能劈裂三丈厚的岩壁,前些日子还劈了头七阶妖兽,内丹都给劈出来了!这新丁怕是要被劈成两半!”他说这话时特意挺胸,仿佛结局早已板上钉钉。

范通听得火冒三丈,攥着烈炎破的手骨节发白,指腹按得泛青,眼看就要冲上去争论。林妙妙眼疾手快拉住他,指尖轻轻按在他手背上,像落下一片温柔的云,声音温软却带着力量:“别冲动。”她抬眼望了望台上的张天命,又扫了眼那红脸膛弟子,眼底闪过清冽的光,“等老大赢了,他们自然无话可说。现在争,反倒落了下乘。”

范通狠狠瞪了红脸膛弟子一眼,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喉结滚动两下,终究按捺住了——他知道,此刻争执只会让人说老大闲话,反倒不美。偷往台上瞥去,见张天命正望着远处的流云,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心里的火气才慢慢压了下去。

抽签的木盒静立在比武台侧,乌木表面雕着繁复的云纹,纹路里积着经年的灵力,泛出温润的琥珀光泽,像块浸在岁月里的老玉,摸上去都带着沉甸甸的时光感。负责抽签的执事刚揭开盒盖,一股无形的压力便让他踉跄后退半步——外门弟子们的目光如潮水般涌来,有攥着衣角的紧张,有探着脖子的期待,更有不少人盯着张天命的方向,眼神里藏着看好戏的玩味,像在等待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码。

“下一组,李奎!”执事清了清嗓子高声唱名,声音在喧嚣中撕开一道口子,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这名字本身就带着千斤重。

人群里顿时炸开哄笑,像滚油里溅了水。一个铁塔般的壮汉拨开众人挤上前,正是锐金阁那位元婴八重的李师兄。他肩宽体阔,站在那里像座黑铁塔,玄铁破山剑用粗铁链缠在背后,铁链与剑身碰撞发出沉闷的“哐当”声,每走一步都让脚下的青石板微微发颤,仿佛地面都在承受他的重量。他抓起竹签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张天命正缓步走来,顿时咧开嘴,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语气里的嘲讽像淬了毒的针:“哟,这不是那个要‘破规矩’的新丁吗?巧了,说不定咱们今儿就能好好‘讨教’一番,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他指尖已死死捏紧竹签,元婴八重的灵力骤然注入,竹纤维在灵力冲刷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有无数细小鱼鳞在上面跳动。签面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鲜红的“七”字,红得像血。

李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的狂笑,笑声像闷雷滚过演武场,震得周围弟子耳朵嗡嗡作响,有人甚至下意识捂住了耳朵。“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张天命,你要是识相,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响头,老子还能让你少受点罪!”他掂着手里的竹签,像捏着张天命的生死状,脸上的横肉因兴奋而抖动,“元婴八重对阵金丹八重,这哪是比试?分明是老子给你上的第一堂‘规矩课’!让你明白,在神剑宗,辈分和境界就是规矩!”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三八小说网【338xs.com】第一时间更新《剑荡诸天万界》最新章节。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

温馨提示:按 Enter⤶ 返回目录,按 阅读上一页, 按 阅读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阅读。
剑荡诸天万界》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或网友上传,三八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浅墨清语的小说《剑荡诸天万界》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浅墨清语并收藏《剑荡诸天万界》最新章节。
娇妻太磨人

喜欢的男人有女朋友了,怎么破?她衷心的祝福他们天长地久。喜欢的男人分手了,怎么破?她绝对第一时间送上温暖的安慰。喜欢的男人受打击了,怎么破?她绝对立刻送上亲切的问候。可如果,她一不小心把自己送上了床,还不小心怀孕了,这可要怎么办?...

安北陌 连载 125万字

我是奉先

【【创世历史2018流派征文之附身流】参赛作品】一个游戏玩家在意外事故身死道消满心不甘的时候碰到了同样满心不甘的先祖吕布,接下来自然是转世重生,重新走过三国第一武将吕布吕奉先的悲喜人生,不一样的人物注定了不一样的历史,既然已经穿越回不去了,那就闹他个轰轰烈烈,重生的吕奉先注定不会默默无闻,依然将布武天下,不过结局也许会相当不同哦!《我是奉先》是大连老...

大连老黄 连载 134万字

随母改嫁山里汉,小福星带飞全家

关于随母改嫁山里汉,小福星带飞全家:一朝穿成可怜的小哑巴,被渣爹嫌弃卖了,不怕,看我直接搬空渣爹家的一切。随母被卖穷山沟,新家一家都是反派?不怕,我手握专属外挂。种田旺家、经商敛财、治病样样精通,定要带全家逆天改命,把穷山沟变成聚宝盆!本被断定无法再孕的娘亲肚里揣了个崽:“乖宝,你要当姐姐啦。”渣亲爹反悔想把我掳走,被后爹一脚踹翻:“敢动我闺女,找死!”瘫痪叔叔渐愈,披甲重返沙场:“乖宝等着,看叔

初夏若雨 连载 39万字

少夫人上门带娃,禁欲大佬红眼吻

关于少夫人上门带娃,禁欲大佬红眼吻:“你有孩子,我有奶,咱俩搭伙过吧?”穿越成督军夫人凌颜的我,万万没想到要奶的孩子的爹,竟是一直暗恋原主的少帅。原主的渣夫督军和少帅是死对头,我为了利用少帅府拿到督军的和离书,就先安心的做起了奶妈,谁知督军府的实际掌权人,她的小叔子又冒出来说:“你本该嫁给我的。“少帅的暗恋,小叔子想抢婚,渣夫死不放人,还要手撕吸她血的娘家和婆家。可我只想搞事业,不想要男人。明里找

梨也梨 连载 3万字

神豪从拒绝白富美开始

当张闲面对白富美表白的时候,意外觉醒了正三观选择系统!“抱歉,学姐!”“我是一个有操守的人!”叮——恭喜获得兰博基尼Veneno一辆……《神豪从拒绝白富美开始》是暴躁疯精心创作的青春都市小说。

暴躁疯 连载 78万字

剑里乾坤

主人公卓然自幼家门遭遇不幸,满门惨遭不明身份之人灭门,卓然母子因回娘家逃过一劫,自此母子俩相依为命,忍辱偷生,卓然自幼被同龄人看不起,小小年纪尝尽人间冷暖,机缘巧合,得遇高人,历经千辛万苦最终练成绝世武功,仗剑行走江湖凭借一声所学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匡扶正义,结识众多意气相投好友,一起克服重重困难险阻,完成一次又一次的考验,凭借自己侠义之举,赢的美人芳心!故事情节跌宕起伏,爱恨交织,历经艰难险阻为

浅墨清语 其他 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