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议定收徒，回护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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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见他窘迫，笑得花枝乱颤，却并未真生气，反而觉得这少年有趣。她泼辣惯了，这等程度的玩笑于她而言算不得什么，只摆摆手道：“行了行了，瞧把你吓的！嫂子我跟你开玩笑呢！量你也没那个胆子！”言语间并无丝毫斥责之意。

贾琮这才松了口气，心下暗自告诫：贾琮啊贾琮，这里可不是二十一世纪！说话定要过脑子！上次得罪了林妹妹，好歹不算严重，还能抄诗挽回，若是方才那话对林妹妹说…他简直不敢想象那后果。看来以后在这深宅大院，务必管住自己的嘴！

两人正说着，忽见贾赦院中的一个小厮急匆匆跑来，对着贾琮道：“琮三爷，快！大老爷、二老爷唤您立刻去前厅！有贵客要见您！”

贵客？贾琮与王熙凤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愣。

贾琮听闻前厅有贵客点名要见自己，心中先是疑惑，随即电光火石间，想到了昨日在翰墨斋邂逅的那位气度不凡的老者。他在贾府地位卑微，除了那位老先生，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位“贵客”会与他有所交集，并且值得贾赦、贾政如此郑重其事地召唤。

“莫非…真是那位老先生？他今日前来，所为何事？难道是因昨日之事，特意前来…”贾琮心念急转，隐隐生出几分期待，又夹杂着些许不安。他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深吸一口气，压下方才在贾赦院中受辱的郁气，随着那小厮快步前往荣禧堂正厅。

步入庄严华贵的正厅，贾琮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客位、神情温和却自带威仪的老者，果然是他！他迅速收敛心神，目不斜视，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跪下向贾赦、贾政行礼：“孩儿给父亲请安，给二叔请安。”

贾政此刻心情极好，连忙虚扶一下，语气中带着难得的和蔼：“琮哥儿快起来。快来拜见礼部尚书赵老宗师！老宗师可是专程为你而来的！”

贾琮起身，转向赵文渊，再次深深一揖：“小子贾琮，拜见赵老先生。”他姿态恭敬，举止得体，虽衣衫朴素，脸上还隐约带着几道方才被鸡毛掸子抽出的浅浅红痕，但眼神清亮，不卑不亢。

赵文渊目光如炬，自然没有错过贾琮脸上的痕迹，那伤痕显然是新添的。再结合方才贾赦那番不堪的言论，他心中顿时明了，这孩子怕是刚又遭了磋磨。一股对贾琮的强烈怜惜与对贾赦的极度不满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原本惜才的心思，更多了几分回护之意。

他不再迂回，看着贾琮，开门见山道：“琮哥儿，不必多礼。老夫昨日于书坊见你勤学不辍，天资超群，更难得是身处逆境而志不稍堕，心性坚韧，实属难得。老夫一生治学，暮年能遇良材，亦是幸事。今日冒昧前来，便是想问你，可愿拜在老夫门下，随我研习经义文章？”

此言一出，贾琮心中虽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位天下学子敬仰的大儒要收自己为徒，仍是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击中！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仅意味着他能得到当世最顶尖的教导，科举之路将一片坦途，更重要的是，有了赵文渊弟子这层身份，贾赦再想如同今日这般随意打骂折辱他，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这是他摆脱当前困境、真正走向自强的绝佳契机！

他强压下激动，立刻再次躬身，语气诚挚无比：“老先生厚爱，小子感激涕零，能得老先生教诲，实乃小子梦寐以求之幸事，岂有不愿之理？”但他话锋一转，并未立刻答应，而是看向贾赦，谨慎道：“只是…拜师这等大事，需得父亲大人允准方可。”

他这番应对，既表达了对赵文渊的无比尊重和向往，又恪守了孝道礼数，显得极为懂事知礼，与贾赦口中那个“顽劣不堪”的形象截然相反。

赵文渊闻言，心中更是赞赏，这少年不仅天赋绝佳，心思竟也如此缜密周全。他随即将质询的目光投向贾赦，虽未言语，但那无形的压力却让贾赦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