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湘江旧事

南郑王府的沉香还在袅袅地燃，刘禅那句“该打，也不该打”像颗石子，在刘备和诸葛亮心头都漾起了圈圈涟漪。`p-i?n?g′f/a`n+w`x`w_.!c+o`m*

“阿斗，这话是什么意思？”刘备往前倾了倾身，玄色王袍的领口微敞，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他是真急了，连仪态都顾不上。

刘禅定了定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矮榻的木纹：“父王，能不打自然最好。汉中打了两年，士卒的甲胄都磨穿了，粮草也得一粒一粒攒。荆州这些年没动兵，好好养着，将来才有底气北伐。”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两人，“可仲父的性子，您俩比我清楚。他要是铁了心要打，拦得太急，怕是会适得其反。”

诸葛亮的指尖在案上轻轻点着，这孩子的话虽浅，却透着股通透——既懂大局，又知人心。

“你是说……”刘备琢磨着他的意思，“若实在拦不住，也不是不能打？”

“是这个理。”刘禅点头，眼里的光亮了些，“仲父勇冠三军，荆州的将士也憋了好几年，未必没有胜算。′2*c′y/x~s\w/.?o`r*g_曹操在汉中新败，元气还没缓过来，曹仁守襄樊，兵力怕是不足。这时候打，或许真能占到便宜。”

刘备却皱起了眉：“可益州这边，实在抽不出兵力支援。汉中的兵得守着祁山、陈仓，防备曹操反扑；蜀中刚打完仗，新收的降兵还没整编好……到时候云长要是吃了亏，我怕是……”他没说下去，但那“救不了”的担忧，像块石头压在心头。

“父王，您不用派兵。”刘禅忽然道，“您只要在汉中坐着，就是对仲父最大的支持。”

“哦？”诸葛亮来了兴趣，“这话怎么说？”

“曹操怕的是谁？是父王您啊。”刘禅的声音清脆，却字字在理，“您在汉中一日，曹操就不敢把关中的兵都调到襄樊去，怕您趁机打长安。这样一来，曹仁那边的援军就少了，仲父的压力也小了。”

刘备愣了愣，随即失笑——这孩子看问题，竟比朝中那些老臣还通透。他在汉中，本身就是种威慑，难怪阿斗当初力主定都南郑，原来早把这层关节想透了。￠x￠n*s-p￠7^4￠8,.~c￠o·m/

“可……”刘备还是不放心，“就算曹操援军少，襄樊也不好打。曹仁那小子，守城是有一套的。”

“这不是最要紧的。”刘禅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最该防的，是江东。”

“江东？”刘备和诸葛亮异口同声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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