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太子的愤怒：小秦氏上门

东京城，太子府邸那静谧的书房内，原本一片祥和的氛围却被突如其来的愤怒打破。地上，破碎的茶盏散落一地，茶水浸湿了精致的地毯，散发着淡淡的茶香，却丝毫无法冲淡屋内压抑的气氛。一名丫鬟正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她低垂着头，眼神中透着几分畏惧，手上的动作虽轻却极为迅速，仿佛生怕惊扰到书房内那压抑的怒火。

就在这时，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大儿子赵硕迈着匆匆的步伐推门而进。他身着华丽的锦袍，神色间带着一丝急切与好奇。看到屋内的场景，他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丫鬟见有人进来，更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收拾完碎片后，赶忙福身行礼，匆匆退了出去。

“爹爹，顾二真的打了败仗么？”赵世子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关切，直直地看向坐在书桌前一脸阴沉的赵宗实。

“哼！”赵宗实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失望，“要是仅仅打了败仗，我在朝堂上或许还能周旋一二。可如今倒好，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军队便已损失惨重。亏我当初还对他寄予了那么高的厚望，一心指望他能立下战功，为我在朝堂上增添几分底气。你是没看到今日朝堂上那些大臣的嘴脸，满脸的讥讽与嘲笑，简直让我颜面尽失！”赵宗实越说越气，双手紧紧握拳，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仿佛眼前就浮现着那些大臣们轻蔑的神情。

与此同时，在顾府内，明兰正坐在房内，手中的针线活不知不觉停了下来。她刚刚收到顾廷烨败北的消息，而且听闻他还受了伤，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她心头猛地一紧，满心瞬间被担忧填满。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忧虑，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也变得有些苍白。

没一会儿，下人来报，说是小秦氏登门了。明兰微微皱眉，心中虽有些无奈，但还是起身迎了出去。小秦氏一见到明兰，便迫不及待地询问顾廷烨的情况。明兰其实也并不清楚事情的原委，只能与她虚与委蛇。

小秦氏一脸担忧，眉头紧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说烨哥儿，那么有本事的一个人，平日里看着也是精明能干，怎么就这么阴沟里翻船了呢！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也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了，严不严重……”小秦氏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看似忧心忡忡，可明兰却总觉得她的担忧中似乎夹杂着一些别的意味，只是在这满心担忧顾廷烨的时刻，她也无暇去细细分辨。

明兰聪慧过人，又在这深宅大院中历经诸多世事，岂会听不出小秦氏话里暗藏的玄机。表面上，小秦氏看似满心关切顾廷烨的伤势，可那话里话外，分明透着一股嘲讽之意。明兰心里清楚，她这趟前来，根本就是来看笑话的。想到此，明兰心中怒火“腾”地一下往上窜，可她深知，在这复杂的宅斗环境中，不能轻易在明面发作。

强忍着内心的愤怒，明兰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担忧，缓缓开口道：“多谢姨母关心了，官人的伤势究竟如何，我确实也不清楚。只是此番回来，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责罚呢。要是仅仅只是罚俸之类的惩处，倒还算好。哎……可万一要是被削了爵位，那咱们家在这东京城里，可就真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了。”明兰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脸上的忧虑之色愈发浓重，仿佛已经看到了顾家因此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场景。

小秦氏原本还沉浸在幸灾乐祸之中，听明兰这么一说，犹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原本得意的心情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微微一怔，心里暗自思忖：是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层面呢？万一顾廷烨真的因为这场败仗被削了爵位，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在贵妇圈里趾高气昂地混下去啊！想到这里，小秦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看向明兰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急切与认真，赶忙问道：“大娘子，这胜败乃兵家常事，总不至于因为一场败仗，就要严重到削爵那么可怕的地步吧！”此时的小秦氏，已然没了刚才那副看笑话的姿态，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担忧。

明兰微微皱眉，看了小秦氏一眼，缓缓说道：“怎么不会啊！此次出征，可是太子殿下亲自举荐顾廷烨的，其目的本就是为殿下建立威望的重要一战。这一战，意义非凡。就算太子殿下有心放过顾廷烨，可那些御史言官们，向来对武将多有不满，又岂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打压武将的绝佳时机呢。他们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大做文章，力主严惩，以达到他们打压武将势力的目的。所以啊，这削爵的可能性，还真不小呢。”明兰分析得头头是道，每一句话都仿佛重重地敲在小秦氏的心上，让她越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小秦氏微微蹙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开口问道：“咱们家怎么说也是个侯府，在这东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那些言官难道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弹劾吗？”她实在难以想象，那些文官竟敢对侯府如此不留情面。

明兰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无奈，缓缓说道：“哎！姨母，您有所不知。您看我大姐夫智勇爵，他此番征战高丽，得胜归来，那可是要封王的。朝中有些文官，本就对武将势力做大心存忌惮，奈何姐夫多年积攒的功劳实在太大，他们即便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封赏，可又怕姐夫封王后镇守一方后，武将势力进一步膨胀。此次顾廷烨出征，若能取胜，虽说也能给殿下积攒一些威望，但对于文官们而言，这也会带来很大的威胁，所以他们也会找借口不让太过丰厚的封赏。然而，一旦战败，情况就截然不同了。那些文官必定会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狠狠打压武将，以稳固他们自己在朝中的地位。”明兰娓娓道来，将朝中各方势力的微妙关系剖析得清清楚楚。

小秦氏听了，心中不禁有些恼怒，提高音量说道：“那岂不是说，这场仗打赢了没多少实实在在的好处，打输了却要面临重重责罚！那烨哥儿怎么就这么糊涂，还傻傻地接下来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使呢！”她实在想不明白顾廷烨为何要揽下这烫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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