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春意萌动

除夕夜宴的惊涛骇浪，随着春天的脚步，渐渐平息。皇后被罚禁足，坤宁宫势力受挫，虽未伤筋动骨，却也元气大伤。皇帝对陆清欢这个“忠心事主”又“颇有奇能”的民女，多了几分留意，甚至私下赏赐了些药材布匹，以示安抚。贵妃更是感念她的“救命之恩”，待她愈发亲厚，几乎视作心腹。

陆清欢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轨迹，甚至比以往更加安稳。但她心中清楚，这平静之下，是更加凶险的暗流。她与皇后一党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必须利用这段难得的喘息之机，加速自己的计划。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御花园的垂柳抽了新芽，太液池的冰也化了。陆清欢借着为贵妃采集新鲜花露、嫩芽入膳的机会，终于能更多地走出长春宫，呼吸宫外相对自由的空气。

这一日，她提着一个小巧的竹篮，在太液池畔采摘初开的迎春花。阳光和煦，微风拂面，让她因久居深宫而有些压抑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就在她俯身去够一枝开得正盛的迎春时，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回头，只见慕容瑾一身墨色常服，披着件玄色大氅，正沿着池边缓步而来。他身后远远跟着两个侍卫，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数月不见，他肩伤似乎己大好，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依旧冷峻，但许是春日暖阳的缘故，那眉宇间的寒意似乎淡了些许。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陆清欢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放下花篮，屈膝行礼：“民女参见王爷。”

慕容瑾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因采摘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沾了些许泥土的手指上，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免礼。”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在此作甚？”

“回王爷，民女为娘娘采集些迎春，准备制一款清肝明目的花露。”陆清欢垂首答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慕容瑾“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她篮中金黄的花朵，又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淡淡道：“春寒料峭，水边风大，仔细着凉。”

一句看似随意的关怀，却让陆清欢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她低声道：“谢王爷关心，民女省得。”

两人一时无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静谧，只有风吹过柳条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陆清欢偷偷抬眼，打量着他。他比上次见面时似乎清减了些，下颌线条更加分明，但精神看起来不错。她想起福安说他近来忙于整顿京营，想必十分辛劳。

“王爷的伤……可大安了？”她鼓起勇气，轻声问道。话一出口，又觉唐突，连忙低下头。

慕容瑾转回目光，看向她低垂的眼睫，沉默了片刻，才道：“己无大碍。”

又是短暂的沉默。

“你……”慕容瑾忽然开口，却又顿住，似乎不知该如何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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