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海运补给与光讯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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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十二年四月廿一，幽州蓟城，镇北都护府。

甫一踏入都护府大门，连日奔波的风尘尚未洗去，顾清辞便神色凝重地快步上前，将一封密封的铜管呈到轩辕明璃手中：“殿下，洛阳影阁八百里加急密报！”

明璃心中一凛，立刻拆开火漆。目光扫过信纸，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密报详细描述了汴州爆发的恐怖瘟疫：病患皆突发高热、咳嗽带血，病情进展极快，不少人在数日内便不治身亡，死亡率很高。更严峻的是，疫情已向周边扩散，邻近的郑州已出现大量病例，通往洛阳的漕运命脉受到严重威胁！

“瘟疫……”明璃低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沈清韵曾提及的“呼吸道传染病”、“几何级数传播”等概念，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这绝非天灾，而是直指帝国心脏的人祸！一旦漕运因疫中断，不仅洛阳危殆，整个北方，尤其是依赖江南粮饷的北境数十万大军，将立刻陷入无粮可用的绝境！

她猛地抬头，看向一同进府的姐姐明凰和姑姑轩辕灵韵，将密报递了过去：“皇姐，姑姑，你们看！汴州大疫，已波及郑州！漕运恐将瘫痪！”

明凰阅毕，凤眸中寒光乍现，一拳砸在案几上：“祸不单行！北境刚稳，中原又起波澜！这瘟疫来得蹊跷！”

她身为北境统帅，比任何人都清楚粮草对于边防意味着什么。

轩辕灵韵仔细看完，眉头紧锁：“通济渠乃南北动脉，若因疫阻断，不止京师震动，北疆立刻断炊。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漕运畅通，至少是部分畅通！”

“来不及了。”明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疫情扩散速度远超寻常。即便现在全力扑救，漕运中断恐难避免。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在北境粮草耗尽前，找到新的补给渠道。”她的目光投向轩辕灵韵，“姑姑，我们刚刚试航成功的海运，能否承担起为北境输血的重任？”

轩辕灵韵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闪动：“理论上可行。自明州至幽州外海，顺风只需半月余。但问题在于运力和时间。北境大军年需粮草近千万石，仅靠目前六艘宝船，杯水车薪。且渤海每年十一月至次年三月封冻，无法通航。满打满算，只有不到六个月的时间。”

“扩大船队规模呢？”明凰提出第一个方案，“能否紧急征调民间海船，加建新船？”

轩辕灵韵摇头：“征调民船需时，且大多不适远海货运。新建大型海船，一艘便需数月，远水解不了近渴。”

明璃接口道：“那能否提高单次运量？比如，优化装卸，增加航次？”

轩辕灵韵再次否定：“一艘宝船满载不过八千石，且航行受天气制约。即便昼夜不停，我们现有十八艘船六个月内最多往返两趟，运量不过二三十万石，还不够北境大军的一月之需。”

气氛一时凝重。时间紧迫，常规方法似乎都难以满足需求。

这时，明璃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沈清韵曾提过的“物流枢纽”和“分级转运”概念。她走到巨大的北境舆图前，指尖划过海岸线：“或许，我们不必追求一步到位将全部粮草直运幽州。姑姑，您看，登州港水深港阔，且终年不冻。我们可否将江南粮草先集中运至登州，在登州建立大型中转仓。然后，利用登州本地及周边的大量中小型沿海船只，这些船吃水浅，速度快，且数量庞大，将它们组织起来，负责从登州向幽州、乃至北境各州进行二次、甚至三次分发转运？”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如此一来，宝船队只需负责明州至登州这段最长、最险的航路，发挥其抗风浪、运量大的优势。而登州至北境各港的短途运输，则由灵活的中小船队承担，效率更高。我们甚至可以利用永济渠北段尚未完全被疫情波及的窗口期，从登州通过漕船补充部分粮草入蓟城！”

轩辕灵韵闻言，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妙计！化整为零，分级转运！登州确是天生的中转良港。如此安排，可最大限度发挥不同船只的特性，运力能翻倍！只是……组织协调如此庞大的船队和仓储转运，需要极强的调度能力和可靠的人手。”

明凰当即决断：“此事关乎北境存亡，必须全力以赴。我可下令，调派北境军需官及精干吏员，即刻前往登州，协助姑姑建立转运体系。同时，以朝廷名义，征召流云帮等信誉良好的民间商队参与运输，给予优厚报酬。”她看向明璃，“璃儿，你熟悉商事物流，此事需你统筹规划。”

明璃重重颔首：“义不容辞。我立即草拟细则，并传信清韵，请她通过流云帮网络，优先保障江南粮草集结装船。”她深吸一口气，“当务之急，是遏制疫情蔓延，为海运补给争取时间。凭借目前的船只数量和港口能力，海运只能延缓北境的粮草危机，远不能替代漕运，我必须立刻前往郑州或汴州前线！”

明凰深知妹妹心意已决，虽担忧其安全，但大局为重，她紧握明璃的手：“好！北境有我，你放心前去。我会立即下令，从军储中调拨一批治疗风寒热症的药材，还有军中经验丰富的医官，随你一同南下支援疫区。”

轩辕灵韵也道：“我留在北境，协助明凰调度海运事宜。璃儿，你持我手令，至登州可调动部分水师船只协助运输防疫物资。”

三人决议已定，分头行动。一场与疫情和时间赛跑的北境生命线保卫战，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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