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夜入工厂遇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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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光柱落下的瞬间，林悦的手背泛起一层冷白。她没抬头，只将身体压进雪沟，外衣被反手扯下，蒙住肩头反光的金属扣。几乎同时，一声极低的哨音贴着地面掠过，像风穿过枯管。沈墨白已将陈宇背起，左臂箍紧他的胸口，右手指向西侧一道低矮的铁门——维修通道入口半开，锈蚀的铰链卡在冰壳里。

林悦翻身滚入沟底，脚跟蹬地，借力滑行三米，指尖勾住一根断裂的电缆线。她没回头，只将线头缠在腕上两圈，另一端甩向沈墨白。他点头，单手接住，迅速将线绑在陈宇腰间。三人以电缆为牵引，贴着墙根挪动。每三秒一动，动作同步如机械节拍。

管道入口比预想更窄。沈墨白先钻入，肩背卡在边缘，铁皮刮破中山装，肩胛处渗出血线。他咬牙推进，将陈宇拖入后，回身接应林悦。她侧身挤入时，左肩旧伤撕裂，呼吸一滞，但没出声。黑暗吞没最后一缕光，三人伏在管道内，听外面巡逻的脚步渐远。

管道内壁潮湿，铁皮结霜。他们手脚并用，缓慢爬行。转过第一个弯道时，沈墨白突然停住。指尖在管壁划过，触到一排刻痕——“b-07”。他没说话，只将钢笔从耳后取下，笔尖轻点刻字位置。林悦在后方察觉异常，伸手探去，摸到凹陷的数字，眉头微动。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前进。

爬行十五分钟后，前方出现微弱光晕。沈墨白抬手，三人静止。他探头观察，管道出口通向一条水泥廊道，顶部悬着两盏昏黄灯泡，灯光照出地面散落的工具箱和油渍。廊道尽头是一扇厚重铁门，门上标着“原料a区”。

沈墨白取出地图残角，对照方位。他指了指铁门右侧的通风井，又做了个“剪断”的手势。林悦会意，从腰间取出绝缘钳。她刚要行动，陈宇突然抓住她手腕，声音极低：“灯太亮了……不是常规守卫的节奏。”

沈墨白眯眼细看。灯光每隔三十秒会短暂闪烁一次，像是电路不稳。但更异常的是，廊道两侧的阴影里，没有巡逻哨兵的影子。他缓缓将钢笔夹回耳后，右手已握紧枪柄。

三人沿廊道边缘推进，贴墙移动。距离通风井还有五米时，沈墨白突然抬手，掌心向内。林悦立刻伏低，陈宇靠墙喘息，额头冷汗滑落。

铁桥从头顶横跨而过，连接两侧高台。桥上立着一人，黑衣黑裤，左手指套摘下，缓缓落在栏杆上。灯光照出她手腕内侧一道旧疤——刀痕扭曲，边缘不齐。

林悦瞳孔一缩。

佐藤美惠子没看她，目光直锁沈墨白。她右手轻抬，桥两侧的阴影里，八名黑衣特工同时现身，枪口从不同角度锁定三人。有人蹲踞在高台边缘，有人半悬在通风井口，位置精准封锁所有退路。

“你们的地图，”佐藤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寂静，“是半年前的版本。”

沈墨白没动。钢笔在指间缓缓转动，一圈，又一圈。

“b区不是废弃通道。”她继续说，“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林悦的手已摸到烟雾弹，拇指顶开保险环。沈墨白却突然抬手，三指并拢，掌心向下——“冻结”。

佐藤笑了。她左手重新戴上指套，右手缓缓拔出腰间短刃。刀身细长，刃口泛蓝，像是淬过毒。

“我知道你会来。”她说，“我也知道，你们带了爆破装置。”

沈墨白眼神未变。他缓缓将钢笔插入地面，笔尖朝上——信号已发：全员靠拢，准备突围。

几乎同时，佐藤右手一挥。

枪声炸响。

子弹击碎廊道灯泡，玻璃飞溅。林悦就地翻滚，撞开油桶，滚向右侧储罐区。一名特工跃下高台，枪口追击，却被她甩出的烟雾弹击中面门，踉跄后退。她趁机拉开储罐间的铁网，钻入狭窄夹缝。

沈墨白将陈宇推至墙角，自己挡在前方。他拔出左靴中的短刀，右手持枪，背靠水泥柱。两名特工从通风井跃下，呈夹角包抄。他抬枪连射两发，逼退一人，随即侧身突进，短刀划过另一人咽喉。血喷在墙上，温热。

陈宇靠在墙边，颤抖的手摸向腰间雷管。他扯出引线，咬在齿间，却因失血过多，手指发僵，无法接通电路。他抬头，看见沈墨白被两名特工逼至死角，枪已打空。

“队长！”他嘶吼，用尽力气将雷管推向沈墨白方向。

沈墨白眼角余光扫到，猛地蹬地翻滚，抓起雷管，拔出火柴盒大小的起爆器。他没时间接线，直接将雷管塞进管道口的金属支架，用短刀卡死引信。起爆器设定三秒，他抬手，将钢笔掷向左侧走廊——笔身横飞，撞上铁桶，发出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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