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圣池之前，冥月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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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傀（尘月）悬浮在暗金色的黄泉圣池中，冰冷的池水包裹着残破的傀身，精纯至极的黄泉气息如同亿万根细针，刺入魂核，带来极致的痛苦，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生机与法则奥义。他距离湖心小岛仅有百丈之遥，岛上那口不断涌出暗金色泉眼的石井清晰可见，那就是黄泉圣水的源头！虚天丹的最后一块拼图，近在咫尺！

然而，月傀的魂火却冰冷如铁，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因为一股浩瀚、威严、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冰冷意念，如同无形的天幕，已然笼罩了整个圣池空间。在这股意念之下，他感觉自己如同琥珀中的蚊虫，连思维都近乎凝固。

冥月！她果然来了！而且，是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方式，直接降临了此地！

湖心小岛上空，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不再是隔着无尽虚空的意念投影，而是……真身降临！

她依旧穿着那身熟悉的暗红与玄黑交织的华丽裙装，裙摆无风自动，其上绣着的狰狞鬼面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血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发梢流淌着点点星辉。她的面容完美得不似凡尘应有，肌肤苍白近乎透明，却散发着玉石般的光泽。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血瞳，此刻不再有之前的戏谑、淡漠或探究，只剩下一种俯瞰蝼蚁的、纯粹的冰冷和深邃，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理。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散发，但整个黄泉圣池的空间都因她的存在而臣服。翻滚的池水平静如镜，弥漫的圣水气息温顺如绵羊，连法则都似乎在她脚下重新排列。

这才是冥月的真正姿态！鬼仙之尊，执掌幽冥的无上存在！

月傀的魂火在极致威压下剧烈摇曳，几乎要熄灭。他全力运转《虚天噬源诀》和敛息术，将魂核深处那点虚天本源死死锁住，只流露出最表层的、属于“残次品矿傀”的微弱魂力波动，以及那被圣水气息暂时压制的阴毒印记的紊乱气息。他“艰难”地抬起头，魂火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望着岛上的身影，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冥……冥月大人……”

冥月血瞳低垂，目光落在月傀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月傀感觉自己的魂体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

“尘月。”冥月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情绪，却直接响彻在月傀的魂核最深处，“本座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月傀魂火“剧颤”，“惶恐”地低下头：“小人……知罪……小人猪油蒙心，不该觊觎大人之物，不该欺瞒大人……求大人饶命！”他将姿态放到最低，扮演着一个走投无路、悔不当初的可怜虫。

“觊觎？欺瞒？”冥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那弧度中蕴含的嘲讽，比最锋利的刀剑还要刺入魂魄，“你以为，本座在意的是这池水？或是你那点可笑的算计？”

她缓缓抬起纤纤玉手，指向月傀，指尖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与月傀魂核中那道阴毒印记同源的气息。

“本座在意的是，你这颗……不安分的心。”

“从你降临此界，获得那残破系统开始，到你勾结虚天残魂，修炼《噬源诀》，算计柳无忧，直至此刻……站在本座的圣池之前。”冥月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月傀的心上！

“你的一切，本座皆已知晓。”

月傀魂核冰凉！她果然什么都知道！系统、虚天、噬源诀……她一直如同看戏般，冷眼旁观着他的所有挣扎和算计！

“你以为凭借虚天那点微末传承，就能摆脱本座掌控？”冥月血瞳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怜悯，那是对无知蝼蚁的怜悯，“你以为，柳无忧真是去‘保护’你？”

她指尖微弹，一道光影浮现，正是柳无忧（罗刹女）此刻在万尸坑外，与黑骨尸王等人激烈交战，煞气冲天的场景！但仔细看去，柳无忧的每一次看似凶险的闪避和反击，都恰到好处地将战火引向特定的方位，仿佛在……布置某种阵法？而她眉宇间，隐约可见一丝与冥月同源的、冰冷的符印在闪烁！

“罗刹，是本座麾下最利的刀。”冥月淡淡道，“她的任务，从来不是保护，而是……引导和磨砺。磨去你的棱角？不，是激发你所有的‘潜力’和……劣根性。”

“本座很好奇，一个贪婪、怯懦、却又带着一丝可笑不甘的残魂，在绝境中，能绽放出怎样……‘绚丽’的‘光芒’。”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月傀身上，带着一种研究者打量实验品的冷漠，“你，确实没让本座‘失望’。你的卑鄙、你的算计、你那份深入骨髓的‘自私’，都很……‘精彩’。”

月傀如坠冰窟！原来一切都是戏！自己所谓的逆袭、算计，在冥月眼中，不过是一场精心导演的猴戏！柳无忧是监工，是催化剂！而这黄泉圣池，就是最终的舞台和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