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清风拂山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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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中午，四合院后院飘出了一阵诱人的饭菜香。王强家的小方桌上，摆着简单却实惠的三菜一汤：一盘油汪汪的红烧肉，一碗金黄喷香的炒鸡蛋，一碟清炒时蔬，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西红柿鸡蛋汤。白米饭粒粒分明，散发着粮食特有的香气。

这伙食，在这年头，绝对是顶尖水平了。娄晓娥正忙着盛饭，脸上带着满足的温婉笑容。

就在这时，前院的阎埠贵，拄着拐棍，颤巍巍地挪到了后院门口。他如今彻底病垮了，脸色蜡黄，眼窝深陷，靠着儿子阎解旷那点工资和街道的微薄救济苟延残喘。他是闻着香味过来的，那浓郁的肉香像钩子一样，勾得他肚子里馋虫造反，嘴里不受控制地分泌着唾液。

他不敢进去，就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身子，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饭菜，尤其是那盘红亮诱人的红烧肉，喉结上下滚动着，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声音干涩地奉承道：

“王科长……您……您这小日子过的，可是真舒服啊……瞧瞧，三菜一汤，有荤有素，还有人给您送上门（指娄晓娥），要肉有肉的……我……我真是羡慕的不行啊……”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酸楚。想当年，他阎埠贵也是院里体面的“三大爷”，虽然算计，但好歹吃喝不愁，偶尔也能沾点荤腥。可现在呢？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每天不是稀粥就是窝头咸菜，他已经不记得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看着王强这神仙般的日子，再想想自己的凄惨，他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得要命。

王强正拿起筷子，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门口形容枯槁的阎埠贵，眼神平静无波，既没有同情，也没有厌恶，就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阎老师，有事？”王强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没……没事……”阎埠贵赶紧摆手，讪讪地说道，“就是……就是闻到香味，过来看看……王科长您吃着，您吃着……”他嘴上说着，脚却像钉在原地一样，眼睛还黏在红烧肉上。

娄晓娥看着有些不忍，犹豫了一下，小声对王强说：“强子，要不……”

王强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管。他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姿态优雅从容，仿佛根本没看到门口那个眼巴巴望着的老头。

阎埠贵看着王强吃得香甜，自己却只能闻着味道干咽口水，那滋味简直比饿肚子还难受。他心里像有猫爪在挠，又是嫉妒又是委屈，忍不住又开口道：“王科长……您说……这人跟人的命，咋就差这么远呢……我阎埠贵以前……以前也是……”

他想说自己以前也是体面人，但话到嘴边，看着王强那深邃平静的眼神，又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在如今的王强面前提“以前”，简直是自取其辱。

王强放下筷子，拿起毛巾擦了擦嘴，这才正眼看向阎埠贵，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阎老师，命是靠自己挣的，不是靠羡慕别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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